这东西不能坏。坏了，什麽都要陪葬。

他闭，菸还夹在指间。

「我……」她看似怕他生气，改说：「我住伟晴街，快走到底那边有间旧书店，没很远的。」

那些不堪的回忆汹涌而来，刚学会封袋，指节还会因为没贴齐而破。那时候他也是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待久一；只要待久一，总有一个地方可以落脚。

也许秤坏了，是第一个念；第二个念，是他想修。但那念只现了一秒，就被他自己碎了，随着菸墙角一样。

「我送你回去。」

他下颌的位置。

他x1了菸，一瞬间，他有分不清，是她太轻，还是自己太重。

一边是她，安静，克制。一次五克、十克、十五克。每次靠近一，靠近那条看不见的界线；一边是他，早就踩过那条线的人，手上全是推别人下去的力。

丹麟没再问。他知再问下去，他会站在那条巷里咆哮。问她是不是疯了、跟家人住还买这些，是不是知自己会变什麽样、是不是真的想Si在这一行。他想救她，却拿的是自己那已经烂掉的规矩。

那副站在洗衣店门、低手机的样，一次又一次地闪来，连她尾低垂时都记得清楚。随着见面的次数越多就让他越想翻脸，想把她推回正常人的轨里。

他最後也没说。就这麽一起沉默地走完那段路。直到他把她送到那栋楼。外墙脱漆、楼梯很窄，有泥斜坡接着大门。

「伟晴街那边晚上很。你自己住？」

「跟、跟家人住。」

在他全是腐的世界里，他试图用对自己的厌恶对她指手画脚。从垃圾堆里爬来的狗，还想叼着骨教人乾净、教人节制。

灯亮了，他才转离开。菸盒从袋里被掏来，菸味窜肺里。他靠在巷那面墙上，吐了一菸，看着菸雾在路灯底下开，祝青黛的影还没散。

「我到了，谢谢你。」

「你还要这样站多久？」

她总是这样。用这姿态站在他面前，整个人透着一被叫教室、准备挨骂的压抑。每次她把自己藏太小。小到他只要靠近一，就会被他影压住。

「什麽？」

「我没别的办法。」她的声音小到快听不见。

丹麟站在原地，看着她走那条狭窄的楼梯。他抬，二楼窗边的铁笼晾着T恤、h掉的抹布、几件裙，被风得慢慢转。

丹麟又开始烦燥，不是对她，是对那些让她学会低。好让别人不那麽用力地对她动手。他抹了把脸，总不可能自己卖毒还叫别人戒毒。够荒谬的。

现在倒像是他和祝青黛一起秤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