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藴受不了，伸手想抢回日记：「那是她的东西，你们别太过分了！」

这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警察低下记录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她有说……这情绪持续多久了吗？」

郑凯是隔班的，长得帅，成绩又好，家里开公司，走到哪都是那能x1引一群学妹尖叫的男生。他和吴仅的男朋友刘晓因为打篮球认识，两人总黏在一块。只是相b之下，郑凯总是留着几分距离，讲话带笑却总让人捉m0不透；刘晓则是个肌r0U大过脑的类型，嗓门大，笑起来像在吼，动不动就Ai拍人打人，没轻没重的那。

「还你？你拜托我我都还得想想要不要呢！」刘晓咧嘴笑，一脸欠揍的样。

刘晓瞥了一雨霏，咧嘴一笑，语气轻佻得让人发冷：「还真是玻

雨霏脸sE苍白，像是全都快被掏空了。她颤抖着伸手想抢回日记，却被刘晓一个转拦开。

她说完便忽然伸手，猛地推了雨霏一把。

吴仅大笑声：「欸欸欸！就是这本呀！我们居然成了她的恶梦主角耶，汝汝，你该自豪！」

书藴的拳不自觉地握了：「她们那时候真的已经太过分了……」

就在这时，两个男生从校门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郑凯与刘晓。

吴仅撇撇嘴，走近一步，像是看见什麽稀奇的事似的：「怎样？终於学会讲话了喔？你不是都只会写在那什麽日记本里面？」

「她没有明说，但我猜不是一天两天了……她那天只是特别崩溃。说什麽都不想再忍了。」

那一瞬间，空气变得好像不能呼x1。

「我们查到你当天是最後几个和许雨霏有谈的人之一，可以从你看到她离开教室之後开始说起吗？」

书藴了，声音小得像是怕惊扰什麽：「她哭着跑来……我追了去，在学校园那边找到她。她坐在凉亭边的椅上，埋得很低……我叫了她几声，她才慢慢抬起来。」

郑凯没说什麽，只是走过去，从汝汝手上拿过日记本，翻了几页後抬：「写得还真细腻欸，你该不会是想书吧？」

「她开始又笑又酸地说：哎唷，哭完了啊？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跑去投诉老师欸，说我们欺负你喔？」

「吴仅、梅小，还有曾汝汝，她们一看到我们就停下来。吴仅那个样……」书藴皱了皱眉，「她一副看到猎的样。」

谁也没料到吴仅会突然动手。瘦小的雨霏猝不及防，T踉跄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铺着碎石的地面上。碎石划破她的膝盖与手肘，立刻渗血丝。她的书包也随着重力翻倒在地，里的书本、笔袋、零碎纸张散了一地，其中那本厚厚的日记本也来，静静躺在地上。

书藴说到这里，声音停了一下，彷佛还在挣扎该不该把接下来的事说来。

他们一来，气氛更糟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确认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她那时真的哭得很伤心，肩膀一直抖。我问她怎麽了，她说……她有累了。她说最近霞凌总是说着关於宁哥的事，不太顾她的受。每次她想说些自己的烦恼，话都还没说完，霞凌就又开心地谈起那个人。」

雨霏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小倒是接了句：「还是说你妈教得好？我昨天逛街可是看到她……跟工厂的几个男人嘻嘻哈哈，看起来很忙耶。」

「我们聊了一会儿，就准备一起走校门。那时候社团刚下课，走到门时……刚好遇见她们几个。」

她垂下：「那天的她，真的……很孤单。」

正僵持间，雨霏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工刀。那是她画图用的，一直别在笔袋侧边。她的手握得很，声音低低的，像压抑到极的警报声：「把它还给我。」

书藴轻声补了一句：「她说，她觉得自己好像和霞凌越来越远了。」

刘晓看到书藴站在那里，还戏谑地说：「哎唷唷，连冰山小都来啦？怎样，你们也开始Ga0文青小圈圈？」

书藴的声音更轻了：「她还说，有时候真的很羡慕别人……至少别人可以自由地开心，说话也有人听。她说她像被困在一个没人注意的小房间里，每次喊声音，都被盖过去了。」

坐着两名刑警，一人沉默地记录，一人平静地问话，语气却藏不住压力。

吴仅一听也跟着笑：「对啊，我还以为她在表演耶，说不定可以吧？叫什麽……工厂小天后？」

曾汝汝彷佛当成什麽游戏，弯腰捡起那本日记，翻开几页，毫不避讳地念了声：「有时候我真的不知自己为什麽还要待在这里……」

「我本来想拉雨霏走，但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看着她们，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都听得清楚：你们够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