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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联络簿(1/3)

我们班的教室在ding楼。不知为什麽,整层楼像经历过一场悄无声息的灾难:天花板斑驳剥落,墙角chang满霉斑,几扇窗hu破了,风从破口里呼啸而入,把课本一页页chui得luan飞。昨日放学时原本排列整齐的课桌椅,现在破损不堪,全数被堆在讲台旁,像是有人刻意破坏了所有桌椅脚,再一一叠在一起。

这里本不该还有学生。

我站在门边,抱着书本看着门外聚集的同学。他们三三两两低声说话,眼神时不时扫过教室,却没人真正敢走进来。

这时,有人终於开口了。

「她……Si了。」

没有说名字,但我知dao,是我的好朋友。

她昨晚失踪了。没有人在意,只说「应该是请假了吧」,直到今天早上,警车和警戒线出现在她住的那条街,才让全班的耳语开始喧嚣起来。

我不记得自己是怎麽离开学校的,只记得最後走进她的家。

门没锁,房间静得过tou。我知dao警方来过,也可能还会再来,但我不能等。

我们是班上的边缘人。没有被霸凌,却也从没真正被当作「存在」。她总是坐在角落,不参加社团,也从不多话。我们不是那zhong亲密无间的朋友,却彼此明白那zhong「没有人在乎」的空气有多冰冷。所以当她真的不见了,没有人会立刻注意,除了我。

她的书包还在,放在书桌旁。我蹲下shen,小心地拉开拉链,拿出她的联络簿。翻到最後一页——刚好是昨天的日期。

那一行本该写着家ting作业或备注的地方,被人用橡pica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大片模糊的痕迹。笔画早已看不清,只留下浅浅的凹痕,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刺眼。

我皱起眉,从她笔袋里cH0U出铅笔,小心地在那块ca痕上轻轻描过。铅笔粉末落进纸上的压痕里,一行字慢慢浮现——

「他们都看见了。」

我怔住。

他们是谁?看见了什麽?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声关门声。我猛地一震,将联络簿sai回书包,抱着书匆匆离开那栋静得像Si了一样的房子。

隔天我回到学校,教室依然残破,同学的谈话声里多了兴奋与畏惧的混合气息。没人注意我。

我偷偷把联络簿带回家。那页ca掉的字我拍了照,也反覆b对过,是她的笔迹,没有错。

但我不相信她会这样就Si了。即使她总是孤单沉默,她也不是那zhong会留下一句模糊话语就放弃生命的人。

午休时,我去了学校的後栋仓库,那里有一台报废但还能开的事务影印机,是她以前偷偷教我用的。她常说,学校会藏很多没人知dao的东西,「只是不想给你看到而已」。

我在那里找到一份旧的影印纸,是某次班会的会议纪录。上面提到她曾私下向导师反映某些「非正式团T」排挤行为,导师回覆:「缺乏juT事证,难以chu1理。」

也就是说,她曾经求助过。

但她没说过这些,我也不知dao她承受了什麽。那些「非正式团T」,指的是班上那群成天笑闹、什麽事都能变成梗的he心圈吗?

我开始观察他们。他们有一zhong心照不宣的默契,像是一起参加了什麽、共同经历了什麽不该被提起的事。

然後,我发现他们每一个人……都有在昨天的某个时间点,不约而同地删除了社群上的一则贴文,或是一张限时动态。虽然消失得太乾净,但网路总会留下裂痕。

我找到其中一人以前转发过的限时快照截图,是她的背影,被拍下来,发在一个私密帐号上,底下留言写着:「她又在偷偷听了,好可怕。」

他们知dao她看见了什麽。

或者——他们zuo了什麽,不希望她说出去。

午休结束後,天空Y沉得像被一层灰sE滤镜覆盖,整栋校舍陷入一zhong压抑的沉默。

我们班的导师快步走进教室,神情严肃。她清了清嗓子,用几乎没有起伏的语调说:「警方刚刚到了,他们会进行询问同学们一些问题……pei合就好,不用jin张。」

jin张?

她的语气彷佛我们只是违规cH0U烟被抓,而不是Si了一个人。

不久後,一位穿着便服的警察走进教室,和导师与学务主任在角落低声jiao谈几句。随後,他朝我走来。

「你是她的……朋友对吗?」

顿了一下,我点了点tou,站起来。

「可以跟我来一下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跟着他走出教室。经过那扇破损的窗hu时,风从外touguan进来,我的tou发被chui得遮住了眼睛。我没有拨开它,让那GU凉意包住我。

跟在警察shen後,我低着tou,脚步踏在磨石子地板上,Sh气一层一层地渗上来。天快下雨了,走廊空气闷得像密封的玻璃罐,里面装着nong1nong1的水气和什麽说不出的味dao——像是墙角发霉的书页,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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