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开始尝试着回忆，他与银灰之间的媾次数寥寥，脑内的记忆只剩下白纸黑字般的事实陈述。于大脑空间的最优利用率，多余的画面已经被删除得一丝不剩。

压制着博士后颈的禁锢被松开了。然而那只温手掌的动作仿佛仍在掌控着博士的思维，他的意识似乎被分割去一小块，专注而沉迷地追随着对方指腹过背脊肌肤的轨迹。带着薄茧的指腹仿佛在细数他的脊椎骨节，挲着背脊的凹陷，缓慢地往后腰探去。微小的阻滞如同一微小的电，沿着后背肤的神经元四下游离。他的正因此带来的酥麻而微微颤抖。

冗杂繁复的思考其实耗费了不到一秒。在旁观者看来博士似乎是下意识地了下一步举动。

这不是情侣之间缠绵的亲吻，也不是亲人之间安抚的亲吻。博士能受到对方尖锐的利齿边缘拖曳过腔和黏的可怖，那如同要将他撕扯咀嚼随后吞咽的野蛮使他生理地畏惧。他想离开，然而扣在后颈的手掌与叼住他尖的齿列使他腹背受敌，退不得。

微曲的手指抚摸过弓起的椎，再是凹下的腰椎，又顺着骶椎隆起的弧度向下去。轻柔却不容忽视的刺激如同渐的电脉冲，一次一次碰撞着博士的意识。

“——”

哪怕他们披着人形的，本质上仍是野兽——博士的心浮现这样的想法。

雪豹由于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睛里，映博士朝自己俯下的影。博士带着凉意的柔嘴，在雪豹似乎总是带有一丝叵测笑意的嘴角，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博士如同一块捂不的顽石，无论曾被沾染上什么样的颜，转都能洗去。正如那些被他本人选择清大脑的细枝末节，他于事的记忆与经验已经完全被他自己删除。博士善记，只要他不主动选择忘记，所有的细节他都能清晰地回忆并复述来。银灰的记忆力也不差。他脑中的记忆不对等地保存并累积下来，所造成的落差使他的咙有异样的渴。

博士被野兽囚禁住的并不能说完整的话语，相应地只有一声糊不清的哀鸣。他的脊背像是渔网中挣扎的鱼虾般奋力弓起，觳觫颤抖。过于猛烈与突然的快像是一眩目致盲的光，在一瞬间夺去了博士对外界的知。博士的密码似乎早已被这位莫测的盟友悉数破译，所有的带与弱被悉，了如指掌地拿在手。在快与恐慌织的官冲击之中，他连最基本的呼都忘却了。

“……？！”

本应如此。

然而博士内心里却有一令人在意的空。如同完整拼图上缺失的最后一块，又如同规整序列中唯一错的一项，无比地突兀。那尚未满足的遗憾早已在理记忆里无迹可寻，可是博士的确隐隐约约到有什么缺失。

——空消失了。博士推测，内心中缺失的可能只是一个象征结束的仪式。

雪豹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没沁满汗的雪白丘之间，裹挟而来的肤而粘腻。手指描摹着尾椎骨的形状，隔着柔的寻找到那弯曲的骨骼末节，略加安抚几下，粝的指腹便发狠般地向着那用力。

被浪抛上半空般的失重与坠落的错觉持续数秒才慢慢消退。它们离去的时候也似乎离了他的浑气力。他的膝盖与脊再也不能承受他上半的重，他无法维持住跪立的姿态。

突然而来的过激快如同骤然的电击，酥麻与酸如同电般在博士的四肢上游走。这预谋般的直击如同在博士的脊髓上猛地挥了一，他瞬间被走全的力气，如同化成浆的冰晶般，伏在雪豹的臂膀间。雪豹凝视他的、专注到郁的中，依稀浮现几丝了然的笑意。

博士脱力般地跌坐在雪豹上。

祖先们用于梳理发的面角质早已退化，然而博士依旧能受到银灰面上的粝质。雪豹的牙齿叼住博士的尖，糙的面只是在牙龈一掠而过，目的极地用力舐、着他的上颚黏。

正当他想要直起结束今晚的闹剧时，一阵微弱的刺痛忽然从他的下传来。他的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仿佛什么锐利的陷阱捕获到了下的血。在博士刚刚意识到那是雪豹的獠牙轻轻叼住他的嘴时，一不容反抗的力将他想要抬起的颅狠狠地下。彼此的牙釉质相碰的声音在颅骨内传导，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