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万赫尔德。”

“她选择的盟友过于温吞弱，并为此付了代价。”银灰不带情地表明立场，“谢拉格不需要一个商人的儿。我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维多利亚总是在下雨，”银灰再次说，他带有黑圆斑的银白尾游刃有余地上下摆动，“可要与我一起喝一杯茶，博士？”

沉稳醇厚的嗓音，使人能够联想起橡木桶中存够年份的酒。将青涩而尖锐的单宁长久而隐忍地发酵为成熟的风味。

“请。”银灰将其中一盏递了过来。

透过蒸腾的雾，博士不经意间瞥见房间西北角的墙上有一个被镂空凿的长方形空间，像是摆放神像的龛。可里面空无一，积满灰尘。察觉到博士的视线，银灰也转过，扫了一那个龛，带漫不经心地解释，“以前那里有个神龛，后来被清理了。”

常，也许是用了特定的方法让字迹显。他翻开封面，来自女的字迹娟秀整齐地写：“神秘的解析”。

博士短暂地一丝微笑，“我会继续履行约定。”

博士注视着他廓刻的侧脸，说，“等价换，我和她，一如既往地。”

可他已然回忆不起故去同伴的模样。他再度端详她的孩的面容，尝试从对方年轻的脸上寻找她残留的痕迹。

银灰的拇指和指轻轻勾住瓷白的杯柄，小抿了茶汤，又不着声响地将茶杯放回了杯碟上。的杯碟，像是经过严密计算的优雅举止，都与这简陋的居室格格不。

——你庇护我的存在，而我庇护你的野心。神明本应在这个星球上死去，而命运也只会是概率的结果。少女成为了母亲，母亲诞下婴儿，然后婴儿又成长为少年……

熟稔的既视闪过博士的脑海，他略带恍惚地，“那我要加两块方糖。”

博士轻轻眨了下，小地抿着茶汤，“斯万赫尔德选择了你的父亲。”

一时间，狭小的房内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声。

红茶的气腾起，白的雾显得银灰的神情十分漠然，“神祗的代言人待他们的信徒为，而神祗对此视若无睹。谢拉格不是宗教的私有金库。”

“不需要了？”

“她的名字被教团抹去，”雪境的菲林低声说，“以奥拉维尔夫人的份死去。”　银灰接回小册，在两人面前将其焚毁。明亮的橙火焰映在他的中，像是动的怒火。直至纸张最后一角燃烧着，掉落在糙的泥地面上，在火中化为灰烬后，银灰才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随着弹簧床垫又一声嘎吱，银灰起。很快他就从小厨房里端两盏茶来。洁白小巧的杯和碟沿围着一圈金边，和这个牢房般的房间格格不。

博士缓慢地念这个熟悉的名字，“原来她去了谢拉格。”

茶汤通透褐红，博士端起来轻轻嗅了嗅。温的辛香和茶香、气混杂在一起，或多或少驱散了寒意。温的顺着一路向下，仿佛能够熨帖脏腑。桂的辛香和回甘的茶香，弥漫在简陋的牢房般的居室里，有让人忍不住叹息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