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看不见他的脸，博士已经可以从赫拉格的语气中想象他开始显不悦的面容。慢腾腾地缩回原来的姿势，博士以听不情绪的语调回答他，“只是潜意识的动作……我暂时还不需要它们。”

亚叶了太，从屉里取一副新的丁腈手带上，“嗯，趁着仪还没关。我得看看晶的大小。”她小心翼翼地撕开密封条，从中取手掌大小的合金盒。盒中，指甲大小的黑晶静静躺在纯白的绒垫之上，正以它如同凶的锐利光芒，诉说着无人愿意相信的愚昧秘密。

亮起。

探针不知疲倦地旋转着，不可见的光线淌在晶表面，信号度正不受期待地不断升。灰红的背景噪音如烟雾般遍布着整个显示屏，亚叶酸涩的睛，开汇报界面，以机械冰冷的语言迅速写下检测报告：“经三项检测，提取自遗的黑晶为结晶化的脂肪酸。相比汐斯塔与叙拉古的火山样本，该样本结晶程度极，排除生成于瞬间升温升压的可能。”

安尔抱着密封的样本盒走来，“亚叶，谢拉格的标样刚刚送到了。”他将样本盒轻轻放在工作台上，“需要现在就上样吗？”

此时，实验室的门被叩响了。亚叶猛地睁开，以她自己都惊讶的迅捷从座椅上站起来。

她下发送键，叮地一声，报告送达今夜等待着它的人的手中。亚叶叹一气，脱力般将酸痛的两肩靠在椅背上，阖上睛稍加休憩。漆黑一片的视野与机械运作的白噪音，使度运动的大脑稍稍放松。

“你在找什么，博士？”

博士闭起，在衰退后的寒意下蜷起四肢。在彼此错的息声之中，被过度满足的麻木从他的脊椎一路向上，在脑内与不时发作的胀痛猛烈地拮抗。

博士沉默了片刻，“我能控制它的用量。”

在剧烈的心逐渐平缓后，博士在黑暗中下意识向床底探手臂。然而在他前倾左肩的瞬间，赫拉格住了他的肩膀。

覆压在上来自另一方的重被卸开，耳后传来了床垫被挤压时的轻微声响，赫拉格在他的后侧卧下来。随着汗的挥发而冰冷一片的后背陡然间碰到温的肤，他电般地哆嗦了下。材大的黎博利揽住他的肩膀，而他蜷着，如同孩童般缩在温有力的臂膀之间。

“请。”

“你以后也不需要。你放在床下的那箱已经被医疗门没收了。”

“拙劣的谎言，”回应他的是赫拉格的冷笑，“现在你有两个选项，博士，我认为你的最优选择是赶闭上睛睡觉。”

神经——或者说更接近本能的至今尚未满足，永不停歇地渴求着药、事……更为直接猛烈的多胺类似的冲击。以度驱使着这副破败躯的必要代价，博士对此并无不满和遗憾。赫拉格一向宽和的态度在得知他滥用镇定药之后然无存，似乎医疗门和这位乌萨斯军人达成了某共识。药滥用在哥比亚和乌萨斯的军队里相当常见

博士也认为这是最佳的选项。他的大和耻骨仍在因为过度拉伸与反复碰撞而隐隐作痛，明日清晨堆积成山的待办事项等待的是一颗清醒锐，而不是在戒断反应中浑浑噩噩的大脑。

四个小时前，元素分析室送来了这个晶的分析报告。医疗门在拿到报告的四十分钟后，从样本库房里提另外两份源于火山多发区的遗样本作为对比。而无定形的玻璃态，简单到乎意料的元素分布——正是温压下、凝固在死亡一瞬的大脑脂肪。然而为何，从那个未成年的雪豹的遗中提取到的……却是度结晶化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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