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法琳老师说这是氧化铁。血蒸发之后留下的。”

嘉维尔一愣，“送葬人？把病人的颅骨打碎——我可没听说过这姑息疗法。”

“啊、请！”末药应。

安赛尔不敢苟同的无奈表情，“这倒……还不至于。”

门被小力地推开，一双卡特斯红彤彤的睛和柔垂下的粉长耳朵。

“似乎是颅内猛增的温度瞬间蒸发了脑组织，造成的颅内压使得颅骨不堪压力，最后开裂。”

“送葬人先生的伤势已经理好了，这些是他上取下来的骨骼碎片……我把它们大概清理了一下。”

嘉维尔也从工匣里取一个镊，“我也来帮忙……你一个人拼到什么时候去。”

末药了一个多小时勉拼完了下颌和颧骨。剩下那些大小不一的惨白碎片，在不锈钢的手术托盘里着编号排成阵列。

“这是什么？”

嘉维尔又从骨片中挑一块棱角锋利，闪有大理石光泽的黑结晶，“这又是什么？源石结晶？”

“啊，这里也有，”末药从屉里取一个小小的塑料盒，雪白的棉内衬上存放着相似的黑结晶，“下午的现场也发现类似的结晶。博士也拿了几块去元素分析……目前的结论只能说它与源石并无关系。”

末药轻轻地了冷气。

“……哈？”

末药连忙否认，“不、不是的！今天中午病人的病情急剧恶化，我们连忙通知了他的监护人和博士……在博士无菌舱室35分钟后，我们就接到了房内传来的急呼救。”她垂下，睛毫无准备地对上了菲林颅骨空的窝。她吓了一，害怕似的立刻移开，“我们赶到的时候，病床上的人只剩下了半。颅骨碎得到都是，送葬人先生整个后背都是血……所幸博士没有受伤。”

嘉维尔上胶手，拿起其中的一片。它的外层已经被清洗得光洁白净，内侧却结成一片黑暗红的污垢。

“嘶，”嘉维尔看到其中几块几乎有半指长的骨片，“亏的是那个萨科塔的板还算实。要是这些扎到博士上，以他那风刮就倒的板，当场就要断气了。”

正在这时，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嘉维尔看着这块与周遭惨白骨片格格不的黑晶，挑挑眉，“这个不用拼回去吧？”

以不满的目光瞪视着天板上的换气扇，“都传到这里了。”

末药又忍不住看向面前仅剩一半的颅，那个苍白温和的菲林少年的面容已然无存，“怎么会……昨天的情况明明看起来还可以……”

阿达克利斯女医师那橙黄的睛再度看向那颗破碎严重的颅骨。

末药放下镊，从工作台上抬起，小声地回答她，“亚叶已经下去给无菌舱室换气消毒，味应该很快就会散掉。”

末药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骨片小心翼翼地粘好，“有一些扎了送葬人先生的后背……要等医务室把它们都取来。”

“好像不齐啊，”嘉维尔略地数了下，“这些可拼不全盖骨。”

“……啊？”

嘉维尔的目光从换气扇顺着一路往下，最后停留在工作台上，那颗勉拼完一半的菲林颅骨，正在白亮的照明下泛着惨白的光，空的半圆形的窝里似乎仍有某视线残存。

嘉维尔想象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啧了一声。

“……可怜的小雪豹，他看起来还没成年呢。”

安赛尔一手托着不锈钢手术托盘，侧着来，一手将门又轻轻在后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