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格目送着他的背影。手指轻轻弹了弹刀柄。

“当然是我，”博士不明就里，他调今日的行程窗，将显示屏翻过朝向赫拉格，“十三十分与喀兰贸易的第二次关于危机合约会谈，我还有两分钟。”

“……将军？”等不到回答的博士又问了一声，“我还有三十二秒。”

＊＊＊

生于极寒的乌萨斯黎博利量极，他习惯保持笔直的背脊使得他的形看起来更加大。如同附骨之疽的血腥与背叛缠绕着这位年长的军人，然而它们也同样滋养着他，使他看起来比实际上更为年轻。

P.R.T.S在这短短的三十秒之间不停地用尖锐的蜂鸣提醒着会议的时间。博士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再度提问的余裕。他仅仅向一边的赫拉格，又匆匆走向了会议室。

“祝你会谈顺利，博士。”

一件仍带着温的外衣劈罩了下来。过于宽大的尺寸将博士从到脚遮盖得严严实实，他甚至看不清面前的路。

那个应该端坐在会议室的银的影，此刻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年长的黎博利皱起眉，克制而嫌恶的表情。

“气味，对于很多族而言，是与语言和动作同样效的方式，”赫拉格隐晦地劝告，“尽量避免在谈判桌上施加给你的同僚们错误的导向和额外的压力，博士。”

他从盟友的舱房内推门，走了去。

三镇定凝胶，一杯烟熏味重的正山小外加十二块方糖，让博士成功度过了协议文件的痛苦时光。

掌中般。

“……”

罗德岛会在中午时分停港躲避风暴，喀兰的人员也将在那时离船登岸。下一次危机合约的合作协议，必须要在那之前最终敲定，并两方通过签字才行。

“我什么都没有闻到，”博士问，“我的上有什么气味？”

“……？！”

“……多谢，将军，”博士勉稳住，透过兜帽的影看到了来人的面容，“我可能有些睡眠不足。”

年长的黎博利银白的胡须下那线条冷峻的嘴抿着，淡金的瞳孔如同锁定住猎般盯着面前的博士，“博士……怎么是你，博士？”

赫拉格松开手，缓缓直起，“……喀兰贸易？他们还没有离开？”

曲折的长廊空无一人，多数员都在为罗德岛将要到来的港靠岸而忙碌着。博士在沉默的廊内穿行，迎接与目送他的只有安静冷漠的应摄像。

他认定这是风暴来临之前过低的气压导致的。

质量更重的人一把握住博士的上臂，扶住他仍在后倒的。

——是相隔数米远，让一位嗅觉灵的黎博利生生将他错认为他人的、存在那样烈的气息。

赫拉格退开一步，“先披上这个吧，博士。”

……也许是我的质量比较轻的缘故？

俯视的淡金的睛眨了下，那一闪而过的白影是灰白的瞬或是苍白的，博士看不太清。

赫拉格再度俯下，迅速地替他整理形容，扣上外衣的拉扣。

赫拉格思及博士沾染这一气息的缘由，表情变得相当冷峻。

他转过三个弯，爬过两段楼梯，在最后一个几近直角的转弯和一个形极为大的人撞在一起。两人都闷哼一声，但只有博士因为这份冲击而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博士为了能够直视他的睛，不得不仰起来，“是的。……昨晚是有一些变数。”

过多的文字与数字使得他的前额隐隐发胀，风暴来临的低气压更加加重了这份不适。沉的天空照来的光线冰冷而刺，为了隔绝这份不必要的刺激，博士拉上兜帽，垂匆匆走向会议室。

在战场上，军人们会采用一切能够取得胜利的战术。而狡猾的政客们，并没有任何战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