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季明宇猛地下发送，锁屏声清脆得像咬碎冰糖。他把手机倒扣在吧台上，杯里的冰球撞得叮当响：“这土包得很，微信聊天都是已读不回。”

谢执低打字的样优雅得像在签并购案。季明宇盯着他修长的手指，突然想起这双手上周在拍卖会上怎样漫不经心地举牌，三百万的腕表说买就买。他结了：“聊不结果的...那傻连emoji都看不懂。”

“随便你们。”季明宇抓起西装外，袖扣刮倒了还剩半杯的龙兰。琥珀酒漫过林大伟的朋友圈截图，把那句“表弟的杯要单独用”泡得发涨。“玩脱了别来找我哭。”

“是吗？”谢执突然翻转屏幕。聊天界面里林大伟发来一排[心][拥抱]的表情，后面跟着句“表弟最喝冰可乐，我每天都会冰三瓶等他放学”。

他摔门的动静惊飞了台的白鸽。谢执望着窗外踉跄的背影，轻轻开林大伟刚发来的自拍——年轻人举着件漉漉的球衣站在台上，光透过白布料，勾勒前两粒明显的凸起。

季明宇的指甲陷掌心。他想起冰箱里永远不断货的可乐，瓶永远朝同一个方向摆，像列队的士兵。有次他故意打顺序，第二天发现林大伟蹲在冰箱前半小时，就为复原他随手摆的造型。

季明宇的酒杯咚地磕在大理石台面上。他伸脖的动作太急，后颈棘突凸起尖锐的弧度。谢执的手机屏幕上，聊天框端显示“对方正在输...”，气泡里突然蹦条语音。

“可个！”季明宇突然站起来，真座椅发刺耳的声，“就一乡下土包，连颜都不会开。”他前闪过林大伟昨天举着手机问他“表弟这个兔耳朵怎么”的样，粉的特效耳朵支棱在栗卷上，随着摇晃脑的姿势一颤一颤。

“舍不得啊？”

季明宇扑过去掐断语音的动作带翻了果盘。车厘了一地，像他此刻七零八落的心。“谁、谁让他碰我衣服了！”他声音虚得发飘，想起今早故意“忘”在浴室的球衣，领还沾着昨晚烧烤摊的啤酒沫。

“。”季明宇突然抢过谢执的手机，“这傻肯定分组可见...”他手指一却看到底下还有条三天前的动态：林大伟抱着他“不小心”落在家里的外自拍，九格里那件定外被叠成豆腐块供在床。

谢执镜片后的睛微微眯起。照片里那件外的衣领内侧，有块不明显的粉渍——像是有人偷偷把脸埋去蹭过。他慢条斯理地保存图片，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像可的。”

蒋轩突然举起手机：“卧槽！他秒通过了！”

季明宇耳烧得厉害，把手机砸回谢执怀里：“你看他多会装！”他扯松领带的样像只炸的猫，“上周还，不小心，把我衬衫当抹布，这会儿倒知供起来了？”

“表弟的朋友吗？我是大伟！”外放的嗓音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清亮，背景音里有哗啦啦的声，“我在给表弟手洗球衣呢，他最的那件——”

蒋毅噗嗤笑声：“季少，这他妈是供祖宗呢？”

谢执的微信提示音几乎同步响起。季明宇后槽牙咬得发酸，余光瞥见谢执开林大伟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昨晚偷拍他打游戏的侧脸，文“表弟教我玩新游戏”，照片里自己的耳红得能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