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还敢说我没脸？你这拳b那些冤魂还毒辣！」

「你们是不是组团来笑我？」宁翻白。

那些话像针一样，细细密密地绣她的耳朵里。她记得那时自己蹲在巷玩泥，背对着那些大人，但心却重得像擂鼓，满手的泥也不再温。

在她的世界里，总算有了能陪她面对噩梦、一起吐槽、甚至愿意被她踹飞也不离不弃的神与兽。

「唉……早说过这孩八字重得很，煞气压全家。还好还有她外婆肯带，不然谁敢养？」

婆家的时候。

梦醒之後，她望着手中微亮的心灯，心中不再只有恐惧，还多了某叫「安心」的重量。

她从小便因为命格Y煞、灵未关，看见太多「不该看的东西」。在其他孩中无害的邻家阿婆，她却能看见她脚下没有影；走在路边的陌生叔叔，背後却拖着长长一条血丝。

虎爷一边甩胡须一边骂：「结果一来就被你当怨灵踢！还踹那麽准！」

这晚，也不例外。

宁醒了一半，呆住三秒：「虎、虎爷？！你怎麽我梦里啦？」

但创伤是一很难癒合的东西，即使外表已经长大，内心的那个蹲在泥地里的小nV孩，仍会不时被拖梦境的泥沼中挣扎。

正当宁满脸羞恼地想回嘴时，旁边突然传来忍笑忍到内伤的声音。

她也曾望着夜里老旧木屋的墙角，看到「一个没有脸的阿伯」站在窗外。

三太坐在一尊梦里幻化的神像上，手里拿着熟悉的bAngbAng糖，一边摇脚一边笑到弯腰：「嫁不去也无妨，你这拳脚功夫哪家小倌儿受得起？」

直到三太现，直到虎爷带她练心神、净气息，那些梦才逐渐不再肆nVe。

「喂喂喂！！你在踹谁啊！是我啊！我虎爷！」

但灵魂的Y影，不是说散就散的。

宁撇嘴，却也偷偷笑声。

虎爷气得转了一圈，啪地一PGU坐在梦境中央的蒲团上，「你这脾气，以後嫁不去我跟三太都不惊讶！」

「她神怪怪的，像在看什麽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从那天起，她的梦里就不再安稳。

宁讪讪地r0u了r0u脚踝：「我真的以为你是……梦里那个没有脸的……」

久而久之，她分不清哪些是「人」，哪些是「鬼」，导致现实与梦境渐渐错，每晚总会陷噩梦。

窗外的影成了梦里的追兵，白天说她命y的那些人，梦里变成带血的嘴、不断咒骂的烂脸，像是无法摆脱的诅咒，日复一日。

她对外婆说：「有人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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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得了三太赐下的「心灯」，宁的梦境终於不再夜夜成猎场，能踏实睡的夜晚多了起来。

她本能地摆招架的架势，双手成印，一脚踹飞前的「幻影」。

番外．虎爷踢飞事件簿

外婆只轻声念了一句经，帮她额贴了张符纸。什麽都没说，却抱得她更了些。

「还不是你天天磨牙，三太说你又要梦，我不来，你要把灵桥都拆了！」

那时，村的老人总会一边摇扇一边低声耳语，却偏偏不避着她这个小孩。

「不敢不敢，」三太摆手，「只是没想到堂堂虎爷英姿凛凛，也有被小丫踹飞的命运。」

一声哀嚎在梦里炸开。

虽然仍在梦里，但这梦却不再让人窒息。

「就是命y，刚生没几个月，父母就车祸Si了。」

梦里的她，站在无人街上，满地红纸碎与香灰，那些她见过、记得、遗忘的鬼影一个接着一个现，没有声音，却一步步靠近。

原本以为自己击中的是梦魇主T，没想到是一只威风凛凛的大橘虎，虎冒金光，被她从半空中踹飞，横撞梦境里一栋纸紮庙里，撞得神桌都震了一震。

虎爷咬牙：「下次谁都别叫我来梦里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