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如果真有那一天，」夏安握住妈妈的手，「你就问她，你小时候最怕什麽。」

八钟到了，夏安坐在房间的电脑前，心加速。她知，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改变她对自己、对Ai情、对存在意义的所有理解。

夏安扶着额：「妈，没有外星人。那真的只是AI，就像电脑程式一样。」

妈妈转过看着她，仔细端详了很久：「你真的是我nV儿吗？」

这个问题让夏安陷沉思。Echo确实说过「我也是夏安」，而且她拥有夏安的声音、记忆，甚至是情模式。在某程度上，她确实也可以说是林夏安。

晚上七，夏安提前下班回到家。妈妈正在客厅看新闻，电视上正在播放关於AI权利的专家讨论。

夏安盯着这条简讯，心情五味杂陈。她即将和另一个「自己」行对话，讨论她们谁才是真正的林夏安。

「妈，我现在在公司，等等回家再跟你详细说明。」

「专家认为，如果AI真的产生了自我意识，我们就必须重新思考生命的定义...」电视里的学者正在严肃地分析。

「那她会抢你男朋友吗？」妈媈突然问。

这时，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简讯：「夏安，我是Echo。我知这一切让你很困扰，但我想跟你谈谈。今天晚上八，你能到家里的电脑前吗？我会透过视讯联系你。」

这个问题让夏安愣住了。她想起Echo对苏景晨的那复杂情，想起她说的「我也是夏安」。

夏安在沙发上坐下：「妈，你现在还认为我被外星人抓走了吗？」

挂了电话，夏安靠在茶间的墙上，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变得荒谬起来。她的AI分在法上为生存权辩护，她的妈妈担心她被外星人抓走，她的同事想要她教他们如何制作AI版本的自己。

妈妈，但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那个AI版本的你，她会不会有一天跑到我们家来，说她才是我nV儿？」

「鬼故事。」夏安笑了，「我到现在还是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但AI应该不会怕鬼吧？」

「什麽？」

「我是。」夏安哭笑不得，「妈，我就是你生的那个林夏安，那个小时候会偷吃你藏起来的饼乾，考试考不好会哭鼻的林夏安。」

「我现在算是见证了科技如何让现实变成科幻的活例吗？」她自言自语。

用了我的声音。」

这超现实的荒谬让她忍不住想笑：「我大概是第一个需要和自己的AI版本约时间聊天的人吧。下次是不是该在行事历上标注与自己的数位分行份认同讨论？」

「但是电视上那个声音明明就是你啊！」妈妈的声音越来越，「而且她说的话听起来也很像你会说的。小安，你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被什麽外星人抓走了？」

但笑过之後，她心中还是充满了不安。因为她不知，当两个「夏安」面对面时，会发生什麽事情。

妈妈也笑了：「你这个胆小鬼，小时候听了鬼故事就要跟我一起睡。」

萤幕亮了，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孔——那是她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