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人。”

委屈的，不甘心的，落寞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的表情。

齐筠走近几步，帽下的神冷峻得让崔天翎已经好了劝架的准备。不，万一祁梦暴走，那可不是打架就能解决的。

“……连份都说不清，更不能放任你接近了。天翎，别跟他走。”

脱而的歉，苍白无力得几近一讽刺。

祁梦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故意一字一顿地说，话语间带着明晃晃的挑衅意味。

握在他腕上的那只手，终于很慢很慢地松开了。

他们之间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崔天翎想着至少再说些什么，却被丝毫不读空气的祁梦打断了。

“那个称呼……你是怎么知的？你是目击者？还是有人透给你了？”

祁梦像小孩给家长告状一样，指着齐筠装模作样地扁扁嘴，但那撒卖萌的语气怎么听都是乐在其中。

“……齐筠，你先回家吧。别担心了，他就是个叛逆期的小孩，有中二病，我陪陪他而已，没什么的。我回再跟你解释。”

崔天翎当然知正确的选择是什么。如今他不由己，但……

像是被戳中痛，齐筠嘴抿，有些难堪似的撇过去，握着好友手腕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收，得崔天翎都有些疼。

“上次都说了，是我同事的女儿，真的！”

“话说，你……和一开始不一样了呢。变得贪心了？有机可乘哦。”

“欸，英雄大人对人家好暴。肯定有的嘛，告诉我嘛～还是说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秘密吗？”

“抱歉……”

齐筠微微垂下，帽檐遮住了他的双。那自嘲的字句如此冷，尖锐得在听者心上也割了一伤。

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吗，耳朵红什么？！还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梦……

“不，是我多闲事了。”

简直是送命题。崔天翎连忙嘴，额角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崔天翎被他传染了似的也开始脸上发烧愣在那里，被祁梦狠狠地拽了一把胳膊才回过神来。

糟了。崔天翎这才意识到这个称呼包的信息量。

“英雄大人和好朋友之间，是发生了什么吗～？刚才的表情好微妙噢。”

祁梦不为所动，还是摆一副欠揍小鬼的样不正面回答。

“发生了个。”

“那帅哥你和英雄大人又是什么关系呢～？凭什么总是对我说三四呢？他本人可是都没有对我说什么哦。作为朋友，你不觉得你有、太、多了吗？”

“对对，是英雄大人同事的“女儿”哦！虽然人家其实是男孩啦。”

“英雄大人，你这个好朋友好可怕呢……上次也突然截住我说了些很吓人的话哦，说什么不要再跟踪你，不要再跟你扯上关系之类的。明明我真的只是偶然现在那里的，绝对不是什么变态跟踪狂哦。”

而另一边抱着他手臂的少年却也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

面对祁梦一都不认真的回答，齐筠似乎已经完全失去耐心，伸手抓住崔天翎的手腕就要把他拽走。

一提到喝醉的事，刚还颇压迫的目光一下自知理亏般转开了，帽旁边来的耳尖还有泛红。

慢得他抬起脸，就能看清齐筠脸上的表情。

难耐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

结动了一下，崔天翎还是开了：

齐筠走了，崔天翎还愧疚着，祁梦就把他拉到家餐厅，不顾周围的目光，毫无顾忌地挤到他旁边、橡糖一样贴上来，得他心无名火起。

“上次”……多半指的是他和齐筠去吃炸那次吧，齐筠那时候就发现了祁梦在跟踪，还去堵他了？

崔天翎还没想好怎么收拾这个场面，齐筠眉一皱，抢先一步开了：

少年心情又回复了似的，事不关己地往前一步，伸指，轻轻在齐筠的：

“欸，是怎么知的呢～？你猜猜看？”

起。”

不知为何，崔天翎心脏痛了一下。某比说谎的罪恶还要沉重压抑的东西压在他的，让他觉得呼困难。

祁梦在被拍开之前收回手、退后几步，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

他从来不想让齐筠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