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同恋的话，怎么办？”

他抬起，把那个已经被吓傻的小目扔在地上，又揪住两个小喽啰的领，总算揍了个尽兴。

他终于开了。

“哟，你的小老公来啦？要不要在我们面前恩一下？”

“……别拦我。”

真好看。

一瞬间，齐筠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疯狂地挣扎起来。为首的那个男生还没反应过来，齐筠就飞起一拳、直接招呼到了他脸上。

他笑了笑：“没拦你。我是说……打人不打脸，得像这样。这样更疼——”

“还记得这个吗？我们班生老师说这叫朱槿。”

结果两个人都因为打架斗殴被年级通报批评，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再对齐筠开恶劣的玩笑。

“抱歉……我实在讨厌他们对你开那玩笑。”齐筠稍微错开了视线。

“……还有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什么怎么办？”

“我早就知了。”

崔天翎看呆了。

“……你不会觉得很……恶心吗？”他的声音有发颤。

那几个人都被吓了一，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而他们中那一贯弱可欺的“娘炮”，双发红，抄起旁的椅就往他们上挥。

第二天崔天翎就亲目睹了这恶意爆发的现场。

“我，疼啊！这娘炮突然发什么疯……”

“怎么了？”

“怎么可能。”崔天翎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只不过是吃而已，齐筠却像是在和接吻一样。

隔班的教室后排，几个男生围住齐筠，七手八脚地抓住他就要扒他的衣服，而齐筠只是沉默地躲避、一次次把那些不安分的手抓开，直到他和门外的崔天翎视线相对。

“嗯，我知了。谢谢你。”虽然受了罚，齐筠看上去却心情很好，侧过来托脸看着他，泪痣旁边的卧蚕弯弯像个月牙。

发小好友虽然话变少了，却还是像以前一样偶尔会异常直白，打得崔天翎措手不及。

“……谢什么谢啊，怪麻的。”

那时崔天翎第一次知了人对“异类”的恶意能有多大。即使在年级成绩单上总是名列前茅，仅仅因为长得像女生、格内向不合群，齐筠就躲不过环绕在耳边那些“娘炮”“基佬”的嘘声，甚至无法在下课时间去上厕所，因为会被以“看看那家伙到底是男是女”的名义恶意地起哄围观。

其他的人立刻退开，而为首的躲闪不及、跌倒在地，被齐筠揪住领，又是照着脸一顿痛揍，直到被冲上来的崔天翎拉住。

崔天翎一拳重重地揍在为首分的肚上，差让他把胃里的酸都呕来。

齐筠的脸都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倒映着残如血的双却冷极了。崔天翎认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居然觉得有些新奇，甚至有些兴奋。

“我说了……都给我啊！”

“……没事。那个……你嘛那么冲动啊，你爸又要训你了吧。”崔天翎如梦初醒，脸上发，有不知所措地转移了话题。

兴许是他的语气太过，一直倔地别过脸不看他的齐筠终于肯和他对视了。那双形状秀气的睛里分明已经微微了。

而两人同行时背后的那些声音，只不过是霸凌中最轻微的那分罢了。

且不说异恋同恋了，崔天翎本想象不到齐筠和谁谈恋的样。虽然长得好看以至于成了人渣们的中钉，但那

“齐筠，你冷静！”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试图把注意力转回那才写了几行的检讨书上，齐筠的表情却变得认真了起来。

“啊！你什……呃！”

齐筠轻笑着，放下笔，两指夹起、漫不经心地旋转那喇叭形的冠，随后微微眯起，轻轻住那纤长缀满金屑的端，啜饮其中的。

又一天的傍晚，两个人在空教室里留下来写检讨的时候，崔天翎从袋里摸了一把红如火焰的，递了一朵给齐筠。

窗外的夕照给少年的廓镀上一层金边，随着呼微微颤动的睫、因注视朵而低垂的神、细白的前臂和手指、被风动的衣角，都让他移不开视线。

“你什么歉啊，错的是那帮狗。以后别自己动手了知吗，有我罩你就行了。”崔天翎的语气里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呃，还有……手腕，不要再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