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响之后又几年，他跻权力中心的时候才明白了许多人的不易和不得已。

怎么回事？怎么从今天下午到现在裴简一个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过了几年，他拿枪抵在瑞的心脏时，才明白他的神是什么意义。

裴简在上午第一节课才姗姗来迟，来了之后，照例趴在桌上睡觉，铃一响立刻往楼下跑。

可那个时候裴简心里只记得李泫然对他说过一句话：“你选的这条路可没有公平正义，只有输赢。”

窗外月朗星稀，贺辞完四张卷放下手中的笔，了写到酸麻的手腕，他捞过手机看了一，已经晚上十一了，手机净净的，一条信息都没有。

之后他转去浴室洗了个澡，洗完回来一看，裴简还是没回他信息。

瑞死前还拿着他们多年的情求裴简放他一命，从此他归南山，再不问江湖事。

“老师，”睡在门的寝室长默默举起手，“他病了，只能晚自习下课才去医疗室打针，现在还没回来呢。”

“裴哥，你最近怎么了？”孙柯见贺辞不方便问，只能上课的时候偷偷替他问裴简。

贺辞不止没跟他说上一句话，连一个神儿都没得到。

这倒也罢了。

不止贺辞抓不到他，就连孙柯下课都找不到他。

不知是不是瑞老了心也了，也不知是当时的裴简已经疯到没有底线了，在这场权力争夺战中，瑞成了输家。

贺辞主动给他发了条信息，问他在嘛。

“我跟贺辞都担心的，你有啥事啊？一天了，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过。”孙柯低着假装看书本。

裴简松了一气，缓了好几秒才从心悸里走来。

贺辞想得很好，可架不住裴简有意躲着他，晚自习最后一节课一下课，裴简就立刻跑了，等到晚上宿查寝，他都没回来。

他一气，将脸埋臂弯里。

他们的影消失在缭绕的烟雾下，裴简追随他们脚步的目光被许多的人挡住，很快前什么都不剩了，只有一片黑暗。

“那行，别吵着别人啊。”宿阿姨也是很谅三学压力大的情况，代了几句就走了。

瑞静静凝望着他，中的哀求在刹那间化作坦然，他握住裴简拿枪的手，“我们这样的人，很少有能得到善终的，我不例外，你也不例外，这是命，谁都得妥协，不过死在我一手带来的孩手上，也荣耀的，开枪吧裴简。”

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瑞给他留下一个意味长的神，转跟李泫然一起走了。

自从俩人谈恋之后，裴简还会象征地学一，可他今天这个表现倒像是完全回到了刚认识的阶段。

他垂下眸，平静地对瑞说：“我本就不想走这条路，是你我的，既恶因，当恶果。”

“三班裴简怎么没来？”宿阿姨站在门厉声质问。

他丝毫不敢耽搁，赶忙联系沈寅。

无所谓，明天就是周一了，到时候还是能见到面的，他悻悻的想着，于是爬上床睡觉去了。

“少。”裴简就回了两个字。

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唯命是从的小孩了，他和裴简之间就是威利诱，没有过的情加持，所以一开始他就不能指望裴简会为他生死，落得今日的下场他也认命了。

没关系，等晚上回宿舍了说不定就能问清楚。

“没事，等他回来我下去给他开门。”寝室长说。

于是他们毫无意外成了竞争对手。

裴简闭着睛，不用睁开，他都能觉到贺辞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

那个时候李泫然预备回缅北，在国内的事业准备给可靠的人，原本择定的人是毫无争议的瑞，可偏偏又现了一个年轻有为已经羽翼丰满的裴简。

“这孩，等会儿都要锁门了。”宿阿姨神担忧。

稀奇的是第二天一大早赶最早的一班车，他竟然没在车上看见裴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