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这地方长大你不知，这儿的人从小就很奇怪，你长得好看会被欺负，长得丑也会被欺负，哪怕你学习好都会被欺负，他们只能接受和自己一样平庸的人，我就见过几个学习好的被欺负到受不了退学的。”孙柯神如常，就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不过的事。

“可能是因为我小时候长得比较憨吧，看上去就特别好欺负。”

天冷了，贺辞洗完澡一推开门又被冷风得退了回浴室。

生日前夕，父母去世，这个打击真不是一般的大。

“你现在去他家？”

“嗯，太脏了，不洗我睡不着，你去吗？”贺辞的睛闪着明亮的光。

“你准备住里面啊？”孙柯听见动静走了过来。

沈寅：不然呢，那我找啥理由。

“不去，你认识路吗？”

裴简默默看着窗外的月亮，眸幽暗无光。

贺辞跟寝室长打了招呼，照老样等宿阿姨巡完楼就翻墙去了。

过了片刻，沈寅给他回了条信息：

贺辞愣了愣，“那我去孙柯家睡吧。”

“孙柯说他在路接我。”

灯一关，贺辞立刻起，绕过裴简爬下床。

“这都什么观念啊，人都病态了，”贺辞心酸不已，“那裴简呢？他是欺负别人的人吗？”

“有些小孩就是欠揍，跟他们的家长一样。”

“你的床不能睡了。”裴简在黑暗中忽然声，脏在贺辞上留下味了，现在还留在了床上。

真不愧是象哥，裴简无语地翻了个白，要是让贺辞知他特意打听他的事，指不定要搞什么幺蛾。

“正常长度好不好，”贺辞着胀痛的肩膀，目光瞟到孙柯比自己一半的脑袋，“你个还真是啊。”

孙柯晃了晃手里的风机，“他不是，他很的，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转过来，因为家问题，有个脑残就在背后说他坏话，撕他作业，在桌上画七八糟的画，还趁午睡的时候剪他发，哦，我当然也被他欺负过，然后裴简就把他堵厕所里了，门一关，拿凳

“啊？”贺辞颇为惊讶，“别人看见你不应该害怕吗？”

“我发的，就这么睡觉多难受啊，”贺辞面难，“你家风机在哪儿？”

裴简回：你没跟席容说是我问的吧？

下了晚自习回宿舍后，贺辞就不太愿意上床，主要是三角往他上泼的不太净，虽然跟孙柯打了个招呼晚上去他家洗澡，但是为了应付宿检查，贺辞不得不忍不适爬上床。

贺辞拿着风机试探着抬了下手臂，肩传来的钝痛让他眉拧，手臂完全抬不起来。

理课上的笔记，我成绩不好，也没听明白，只好把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全记下来了，你看一下能不能用。”

孙柯走浴室，在柜里面把风机翻了来，还帮忙把电上。

贺辞晚上真的不回来了？之前翻墙回来都能看见贺辞睡在床上，他还从来没会过一睁就看见贺辞不在的觉。

裴简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

“那一下磕得太狠了吧，行了，你转过去，我给你，”孙柯从他手里拿过风机，用另一只手合着将发开，嘴里还不忘记吐槽，“你发是不是长了？”

边空的，一丝熟悉的味都没有，裴简睡不着，拿手机给沈寅发了条信息。

“有什么好的？”孙柯沉着脸，“小时候因为个，没少挨欺负。”

去年八月份，贺辞从加拿大旅游回来过十八岁生日，他父母在去机场接他的路上了车祸，双双死亡，然后贺辞接受不了，格大变，自暴自弃，才休学了一年，后来他受不了他继续颓废下去，才把他赶回老家，也就是江城。

贺辞接了过来，笑：“有你这样的好同桌，是我三生有幸。”

手往旁边摸了一下，又很快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