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擎用鼻尖去蹭叶茗的，如潭般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怎料少年一不留神，就陷了去。

“去罢，路上慢儿。”

“这东西真用。”叶茗兴奋，“先前踏雪额上发了几颗疖，苦恼得都不愿意门，我这就拿给她用！”

云层遮蔽了光，风来时亦略带了些凉意。叶茗搓搓鼻，正缩着肩膀拢起衣服时，就见远寻梅急匆匆地奔了过来。

“好了，好了。”叶茗在桌边坐下，看着寻梅替他脱下坎肩，整理衣裳，“成天到晚蝎蝎螫螫的，饭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是那日，叶茗在松涛院的书房中，顾擎要求他写下的两个字。

涂的方式抹在叶茗前的痘印上，“这面脂能遮住大小伤痕，若你觉着疤痕难看，像这样一遮——”

顾擎将人拽回来，重新压在床上，“忙什么，他们女孩家，哪会缺这类胭脂粉？大哥给你的东西你就自己收着，丫们若是有需求，我便让事的支给他们一些，不用你心，听见没？”

左想右想，才忆起不知许久以前，在那贼人要了他的后，大哥曾来过他的房间，依稀记得是那会儿……

叶茗冲寻梅一笑，挨着她一回了香梅院。那踏雪正在房内布菜，好容易等到小少爷回来，又是一通絮叨不停，说一天天的都见不着个人影。

“你不知？嗯？”

少年低一看，只见柳黄的前襟上沾着些粉的脏污，突兀得很。叶茗纳罕地用指甲刮了刮，可那东西早已渗布料里去了，他又瞧了瞧贴着衣襟的前，这才顿悟：“哦，这是面脂，用清一搓就掉了。回寻梅替我洗了罢。”

动作间，忽觉后肩被什么东西硌住，他转挣顾擎的怀抱，那什一瞧，竟是一张装裱成卷轴的条幅字画。

叶茗讷讷。

面脂均匀地覆在肤上，恰好和叶茗本肤相符，如此轻巧一遮，竟半看不差异来，白的膛上缀着两梅红的，又似从前那般诱人可。

顾擎则不不慢地站起，看着少年踉踉跄跄了院门，意犹未尽地捻了把嘴角。

寻梅忙忙地将一只炉他手里，并一袭缃缎坎肩儿披在叶茗上，：“大少爷差人说让我来接您！瞧瞧，虽已是立夏，可这到了午后傍晚，天气仍是有些凉的，少爷才大病初愈，千万仔细着自己的。”

酉时半，天渐暗。

顾擎夺过字画，卷起来枕芯内。末了，抱住少年，附于他耳边沉沉哑哑地：“你说我为什么留着？”

叶茗又是惊奇，又是新鲜，忙自己试着涂了涂，那些伤疤眨间确实消失无踪了，膛一如以前那样光洁。

不知不觉，双之间抵住了炙的一，他话音方落，那儿竟缓缓了起来。

叶茗见那厢小丫鬟生气了，忙笑着安抚。寻梅正替他抚顺前襟的褶皱，忽地：“少爷，您先前去哪儿顽了？又把新衣裳蹭脏了。”

“为什么留着……”

少年登时如被刑住，一脸骇然，心中霎时争先恐后地冒许许多多的苗，却总抓不住，反而搅得一团糟。叶茗慌地将男人往外一搡，“大哥，我要回去了。”

“擎”字的最后一画歪歪斜斜，叶茗看着，不由得脸，回想起那时被大哥的躯挨着时的躁动况味，男人壮实的膛、有力的臂膀，还有那抵在上的……

说罢，他又使劲儿抹了把膛，那些什俱都沾在了指间。叶茗端详迂久，总觉得这形景熟得，似是在哪儿见过。

“不知……”

寻梅在一旁也笑了：“踏雪啊整日心里里的都只有少爷您一个，她这是关心您呢。”

“大哥怎么，怎么还将这幅字留着。”叶茗咬，“都写坏了的。”

忖了半日，也没理清个思路来，踏雪又在一旁促着用饭，叶茗只得先甩在脑后，想着合该不是什么要的事儿。然心中却不禁突突地打。

顾擎还来不及拦下，就见少年已将卷轴展开，那裱齐的字画上，赫然两个飘逸的大字——“顾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