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擎却兀自起穿衣，收拾妥当后，拍了拍缩在被窝中的叶茗，“我先走了，你且在这等着，莫要跑。有什么事就喊阿大。”阿大是顾擎贴侍从的名字。

少年迷迷瞪瞪地看了许久，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吓得一松手就蹦了去，攥被就是好一阵天人战。

“茗，松松手，我得门了。”

三月十四这日，恰逢成都老字号仙楼在扬州内城开了新店，早听闻这酒楼的名气，顾擎便带着兴致盎然的少年前去。

鸣三声，外晨光熹微。

叶茗馋得很了，浑然不听，“不会的，大哥——难得来这一趟，大哥！你就依我嘛。”

如此这般，叶茗每晚在担忧中睡去，又在惊慌中醒来，偶尔又有烦恼羞臊的梦扰人，折腾得他这几日憔悴不已。好在白日里只要顾擎不忙，便会带着少年四游玩，也算尽兴。

将将醒转的顾擎声线磁慵懒，耳内，只教人心旌摇，面红耳赤。叶茗地缩了缩脖，似被打扰了清梦，皱着眉抱怨着：“等会儿，再睡一会儿……”

叶茗羞赧万分，他确实在睡觉时骑着被衾或是枕，只是许久不曾与人同床共枕，都快忘了自己这个坏病！想着今晚一定得用被把自己裹了，让自己动弹不得，才不会冒犯到大哥。

叶茗闻言，左思右想不对劲，迷蒙地睁开，竟是一片微微起伏的膛。

自己的睡相怎能这么差？睡觉时居然不自觉地，像章鱼一样缠着大哥的！

少年扭儿糖似的，缠人的功夫一，闹了半天，顾擎最终被几句“擎哥哥”闹得受不住了，便妥协：“……行了，那就罢。但你只许喝一小碗，听见没有？”

叶茗了手臂，只觉怀中的枕趁手又温，好不舒服。双夹了，又磨蹭了好一会，却不期然地被了肩膀，旋即就听大哥的声音响在。

听得房门开了又关的声响，叶茗一把掀开薄被，通红着脸，呼哧呼哧大气。须臾，回想起先前丢脸的事儿，又“嗷”的一嗓，将脸埋被衾中。

“你这孩，你只睡着也罢，总要先把大哥松开。”顾擎佯作一副无奈的模样。

然而，翌日清晨，叶茗又在大哥怀中醒来，看着自己双手双脚一齐将顾擎缠得死，懊恼得无可不可，恨不得一撞死。

折腾完事儿，顾擎才一本正经、心满意足地睡去。

顾擎不住他，看他吃了一碗接一碗，拦也拦不住，便恼：“这汤腥得很，喝多了，仔细早晚全吐来，难受了我可不你。”

被里传来两声闷闷的回应，顾擎低声一笑，这才去了。

“我就喜吃腥的。”叶茗执拗，“越腥我越喝！”

顾擎闻言，猛一下沉默了，扭过去咳一声：“……行。”

菜上齐了，顾擎忙着为他布菜，叶茗却只钟那碗羊汤。这白汤羊不愧为仙楼的招牌菜，烂汤甜，汤白，汤质鲜，缀上泡透了的红枣与枸杞、一把碧绿的香菜，香味俱全，勾得人满生津，指大动。

得香甜。顾擎轻手轻脚地挪了过去，将少年的扳过，揽怀里，而后抓着他的胳膊扣在自己前，捞起一条长搭在自己腹，接着把自个儿中衣衣领默默地扯开，再将少年的脑袋往自己赤的膛上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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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怕你喝了这羊汤燥得慌，晚上睡不着不说，兴许还会鼻衄腹痛。”

仙楼招牌菜之一是那红枣乌药羊汤，叶茗总瞅着这菜直，顾擎却横竖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