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躺在侧的玉少年，顾擎心中一阵历，却不知这激的情缘何而来，直到某日，他从无边的梦境中惊醒，又见那适才还在梦里的少年正抱着他的胳膊，骑着他的一条，无意识地磨蹭着。旋即，在一片濡的袴里的那，又疯狂地起来，顾擎的脑袋里“轰”的一声——才知，完了。

顾擎正值弱冠，已是个发育完全的大男人，风月之事了解不少，对自己为何有这般生理反应知得一清二楚。

叶茗羞愧地涨红了脸，乜了她一：“去去去，我平时还亏待了你们不成！在书房里瞧见什么好玩的、喜的，就拿了罢，回知会我一声就好。”

这个便宜弟弟，真是不得了呵……

脑海中，不禁浮现少年害羞忸怩，不知是有意抑或无意地喊他“擎哥哥”的模样，猛地下腹。

而自己竟这般违背理德，对这个未到成童之年的弟弟起了念！一时，顾擎内心天人战，愧疚不已，可目光一旦落在叶茗上，那颗历而荒疏的心，却令他如何也无法逃避。

叶茗从二姨娘的院落中走，恰好撞见一批换班的侍卫，想起什么，窘迫地咬了咬下，转而对后的侍女：“寻梅，你回替我将书房中那支玉如意拿去后院，就说是赏给肖云的。”

。

顾擎亲手裱起了那幅字，挂在书案背后的墙面之上，左右思忖片刻，又撤了下来，想着不如挂在床幔里，教谁也看不见才好。

“知啦，少爷！”踏雪应，“这新衣裳……可是为了之后与大少爷的扬州之行？”

寻梅立即接话：“可少爷已有了那许许多多的漂亮衣裳，有些甚至还是崭新的，怎么还要特意赶制一件新衣呀？”

十八那年，顾擎收到消息，边疆战频仍，须即刻回营。临走前，叶茗挂在他上，哭着求他不要走，而后又稀里糊涂地说，不如也带他一去。

“……”叶茗臊得冒烟，羞愤地大叫，“你们两个臭丫，就知多嘴！且下去准备罢！”

男人本像是一把开了刃的利剑，如斯锋利森寒，而现下，抚摸着歪歪扭扭的字迹，那张锐利的脸庞倏然变得温和无俦，如三月，柔波漾。

“是时候，该收网了……”

少年着惨白丧服，更显羸弱，毫无血的脸庞满是泪痕，顾擎瞧见了，觉着心脏疼得发。

思及从前，少年总是在半夜抱着玉枕想要爬顾擎的床，却被顾擎三番五次地赶房门。如今，他又怎舍得没了父亲的少年，一个人在夜里哭？

叶父去了，二姨娘又常年缠绵病榻，只堪堪吊着一气。如今，茗，也只有他了。

这架势，活像是要与心上人生离死别一般。顾擎用剥离自己一层血般的力气，落力扯开了少年的，而后扬鞭一挥，俯仰之间，已策从叶茗视线中消失。

边疆的战事行得极为顺利，却不承想，半载过后，长安那却了变故。

他怕再晚一瞬，他就再不舍得离开了。

顾擎在军中收到八百里加急的信件后，并未多想，就不停蹄地赶回了中原，路上足足跑死了三匹。待回到叶府，只见丧幡满天，遍地灵旗，他未想惊动旁人，直从角门府，寻着了哭过去的小少爷。

一如那颗原本冰冷的心，在遇见少年后，变得这般炙、鲜活。

“先别兴太早，你们要在月末前替我赶制一新衣裳来，唔，记得要用前些日西域贡的那匹薄云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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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雪、寻梅二人“扑哧”笑了：“多谢少爷！”

一旁的踏雪好奇：“从未见过少爷这般大手笔地赏赐下人呢，那个肖侍卫是立了什么大功，能捞到这许多好！”

顿了顿，又：“哦，再拿一支上好的化瘀消的膏药，一并带过去。”

这一年年的过去，少年确是落得愈发轩轩韶举，风清月朗。他不再是年幼时那个可笑的炸糯米，而像是一块散发着香甜醉人之味的糕，让顾擎只想一吞到肚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