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在我身体里..."
巷子深处的阴影突然扭曲了一下。欧阳平这才注意到,邓希汀投在墙上的影子正以违背人体结构的姿势缓缓站起,脖颈呈现180度的不正常扭转。
"七天前...停尸房..."邓希汀的瞳孔开始扩散,声音却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他们给的尸检报告...是假的..."
那只不属于人类的影子突然扑来的时候,欧阳平闻到了腐肉与茉莉花香水混合的诡异气息——正是邓希汀最爱的那个牌子。
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盏忽明忽灭的路灯,将两道纠缠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男人的手指刚触碰到女人纤细的手腕,就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
"是我!"他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颤抖着,尾音带着不自然的回响,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同时低语。邓希汀猛地回头,路灯恰在此时爆出一串火花,照亮了男人苍白的脸——那张脸上分明带着诡异的微笑。
"打死你这个跟踪狂!"邓希汀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她死死盯着男人脖颈处若隐若现的淤青,那形状酷似一只扼住咽喉的手。她分明记得这个声音,在无数个噩梦里,在她独居公寓的门外,在每次深夜惊醒时床底的窸窣声中。
男人的瞳孔突然扩大,漆黑的眼珠里映出邓希汀身后飘动的长发——可她明明是扎着马尾的。一阵阴风卷着腐烂的气息掠过,邓希汀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却渐渐变成了两个人的脚步声。
拐角处的水洼映出她仓皇逃窜的身影,可水面下,分明有双惨白的手正缓缓浮出......
浓雾如浑浊的潮水般漫过松林,将清晨的光线吞噬殆尽。林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连鸟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欧阳平站在斜坡边缘,运动鞋深深陷进潮湿的腐叶中,他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
"我只是...晨跑路过。"他的声音在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运动服口袋里那枚温热的玉佩。斜坡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一抹暗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警官的手电筒光束刺破浓雾,照亮了欧阳平苍白的脸。他的瞳孔在强光下收缩,却依然死死盯着斜坡下方。那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缓缓坐起,长发如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庞。
"树林起雾...太危险了..."欧阳平机械地重复着,喉结上下滚动。玉佩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大腿发疼。他看见那身影抬起头,雾气中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只是那张脸上,左眼的位置只剩下一个血淋淋的空洞。
警官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被露水打湿的灌木丛。而欧阳平已经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一棵老松树。树皮剥落的瞬间,他分明听见耳边响起一声轻笑,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
"你看见什么了?"警官皱眉问道,手已经按在了配枪上。欧阳平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因为此刻,一只冰凉的手正从背后缓缓抚上他的脖颈,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冷得像块冰。
夜色如墨,邓希汀攥紧手机站在街灯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阴魂不散的面试官又出现在巷口,西装革履的身影被路灯拉成扭曲的长影。"我说过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她声音发抖,却刻意咬重每个字。
"您误会了,邓小姐。"男人向前迈步,皮鞋踏在积水里竟没有声响,"上次面试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