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舵手，下一个目的地是羊岛，你比我熟悉家乡海域的航线，航行日志就由你填写了。我相信你能掌握局面，有问题叫手去船长室找我。”我指了指海图和航行日志。

舵手在航行日志上落下最后一笔，抬起看我：“船长……要一起吃吗？您看起来脸很差。”

他傻傻地看着我，又低下：“船长，我还是就舵手吧……”

在我换掉全是血的长袍并理完船上那些琐事后，丽姬娅号已经航行几个小时了。我当然没忘记给舵手带过来茶和心，端着餐盘来到驾驶室时我神有些疲惫，饥饿和断肢的幻觉仿佛还在啃咬我的神经，但还勉能撑住。羊岛实际上并不是前往德莫岛的必经之路，但是在那里我会遇到一位不起但非常优秀的领航员——也是我未来的大副。

“当然可以。我以前说过任何船员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告解的。上一次你是在……”我思考了一会儿，在被死神杀死之前的记忆对我来说有模糊了，因为那是我不会重复的人生，哪怕只是昨日，也遥远的像婴儿时期的记忆。

“那……那倒是不至于，但是二副或者三副什么的，或者……”

我走上甲板，让手长安排手起锚离港。在指挥室收好海图及日志后，我抱着这堆东西快步走到船撞开驾驶室的门，踢了一脚脸上盖着帽正打鼾的舵手下的椅。

“怎么，你想当大副？”我笑着眯起睛。

“船、船长……？”他差从椅上摔下去。我放下手里的文件，掉罗盘上的灰尘，用钥匙开启驾驶室的观景窗的金属外壳，在机械的咔嗒声中金属外壳自动收起，窗外漆黑如墨的海面。在战斗时这个观景窗是封闭的，角度和指令数据都从指挥室发送，舵手不需要观察只要完全命令执行作就可以了。这主要是为了防止舵手亲看到怪或敌船时，因为恐慌及其它神上的影响行违背策略的转向，但如果是正常短途航行，由经验丰富的舵手完全负责也没有大问题。

我说不上来我的心情，理上我是需要他的，但我的心在逃避他，虽然在这次人生、这段时间，我还并没有对他什么残酷的事，但我终究要。我会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像使用趁手的工一样使用他的全。

“我在两周前找过您。”他急忙回答，没让我太尴尬，“我和船长您聊了我的——”

“嘘！别在这里说来，这些话是要对上帝说的。”我苦笑着打断他的话，“等到了羊岛我们再聊。”

舵手的神也不知是刚睡醒的迷糊还是委屈，他慢吞吞地说：“船长，您让我这么多活，是不是该让我升职了？”

“船长，我到羊岛之后能去你房间找你告解吗？”舵手的脸被我碰得似乎有发红，他眨着看我。

方夜谭。但说不定钢铁与苦难真菌公司会有合适的技术人员……

“二副先生，那你现在除了掌舵和规划航线，还得理一下燃料及资的清对。兵那边说炮弹受了，麻烦你去看看还有多少能用的，顺便叫手长带人收拾收拾底层仓库，前几天不是有人在那里看见老鼠了吗？万一爆发鼠疫就遭了，等他们工作结束你得去检查验收。你看，这是艘全船员不超过二十人的小船，很多事都得理层亲力亲为，手还有倒班可以休息，船长不什么时候遇到大问题都得到现场。确实很辛苦，但是工资方面我会给你多一些的，大概也就是每个月多两枚回声？手长你羡慕吗？每月的工资还比你舵手时少三枚回声，毕竟舵手是技术人员，不是谁都能上的，而理层——包括我在内，基本上都是可替代的，只要是个对船只航行稍微有了解的人就可以成为船长、成为大副，但技术岗位的人员并不是谁来都行的。不过如果船毁了、货丢失了、甚至大批船员因理层的失误死亡，回到敦接受审查、监狱、罚款的是我和大副和二副，而不是领航员或者舵手。”

我被来自未来的愧疚击穿了心脏。

我勉笑了笑：“可能我只是需要休息了。”

“待会儿我给你拿茶和心的过来，航行中遇到没法解决的麻烦就找我，我来理。”我把他的帽回他的上，摆正，然后把他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早到羊岛，我们就能早休息，大概休息一天左右。你还记得羊岛卖苹果酒的那家店的炸韧块吗？只有羊岛的炸韧块是最正宗的，你可以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