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思考一会儿才回答他：“我？或许……没有。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有时候为了实现更伟大的目标，就得牺牲一些事和一些人。”

“还有二十七天，船长，最多二十七天。我算上了暴雪的影响，但是不太准确，您知我只能知洋的动向……”

“……船长，自由是什么？”他一直面无表情，因为他不会复杂的表情，甚至不会微笑。但是他也永远不会对我讽刺、怀疑、愤怒、仇恨的表情。他靠近我一，解开了自己的领巾和外扣。他绷的外和衬衣松散开，白的麻布衬衫下肋骨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一步一回，我看了看他，狠心关上了门。往常都是我把他送回他房间的，他在等我跟上去，但这次我不能再见他了，饥饿在我胃里咆哮，我真的会把他生吞活剥的。

大副困惑地看着我，我猜他要问我“牺牲”是什么了，我几乎从未和他聊过这些自怨自艾的事，我不想和他解释这个词的意思，那会让我的愧疚发酵。大副并非主动牺牲自己，而是被我牺牲的。他把选择权到我手里，他躺在噬王者的影下等待我将他剖开，他那时已经生无可恋了，造成这一切的就是我，上次或许是意外，但这次是我刻意引导他。我无法忘怀大副濒死前愉快又解脱的笑声，他从未那样笑过，生前他是个礼貌又有些胆怯的人。

我很饿，我满脑都是。我看着乖巧又温顺的大副，闻着他甜的味，饿得一遍遍舐齿，在下翻涌。但是我忍住了，苦涩的愧疚一次次扎着我的心尖，让我不至于被望俘获。

“大副，走吧，回房间休息去，别再问问题了。”我整理好他的领巾，抚平衣服的褶皱，推开门让他离开。

“这就够了，你的很好。我可怜的大副……快去休息会儿，我来替班。”我的拇指蹭过他的颧骨，低靠近他，亲了亲他的脸颊。除此之外我没再任何额外的动作，因为这是离别之吻，最后一个吻，我接着说，“我想你很快就能得到自由了。”

“大副，还有几天能到帕斯莫顿山？”我吞下，先问了他的工作情况，不是生前的大副还是现在的大副，都喜和我谈工作上的事儿，每次一聊起来都会两放光。

“自由是每个人都渴望拥有的好东西。上你就会有了，大概再过上一两天？这两天你在房间里休息吧，不用来指挥室了，我一个人可以撑住。”我默默地抓住他的手，把他的衣服扣系上。这怪我，每次我一亲他，准是要和他，我还骗他这是大副的工作之一。我欺骗一个全然信任自己的人，不是为了别的，就因为畏惧他会提我难以解答的问题。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伸过去的手，然后低下，慢慢把有符文的那侧靠在我掌心上，闭上双，我顺势摸了摸他的脸颊。他不怎么喜言语，而且在德和常识方面有很大缺陷，但大副生前的技能他一没忘——不如说是更了，那次献祭与牺牲的仪式让他与这片海洋构建厚的联系，让他成为了整个尼斯最完的导航仪，我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把他留在边。我的旅途需要他，我就是这样利用他的：不光利用他的技能，还利用他的、他的无知、他的沉默……我利用他的全。他生前死后都是我的，哪怕这一世结束，下一世我依旧会选择与他相遇，把他带向揭真相的毁灭他的旅途。

“是，船长。”他低下看着我扣好他的衣服，系上领巾，又小声问，“那船长您有吗？‘自由’？”

。大副很瘦，但是形又练，也就比我矮半个，黑的毡外和脖上缠绕的领巾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合他瘦削的脸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船员们都对他避之不及，不光是因为他手握的权力和生人勿近的气场，也是因为他怪异的走路姿势和僵的动作——虽然只有我一人见证大副的死亡与重生，但船上所有人都知大副不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