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生家塑造了一个人的人格，也永远是人们创伤和压力的主要来源。他因为没钱赌博来到容城、找到了你，你不得不接纳他在你家住下，而我看到和钟洪涛相时的你表现了与对待他人截然不同的态度。无论是基因也好，潜移默化的模仿也罢，在表达负面情绪的时候，你和他表现的几乎如一辙。

“然后和前辈打了一架，离开了公司，和林清玟吵架分手。这些我知了，但和你有什么关系？”

“从你们的对话中不难描绘传统的家关系：失职缺位的父亲，持一切的母亲，男权至上的家。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对生父到愤怒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他的相似之，这让你无法忍受，逃离家乡。

钟乐诚骨悚然，“你就因为你所谓的‘兴趣’侵犯我的隐私？！”

“我为什么会和你说？林清玟呢？”

“只是外面的生活也很残酷，刚辞职的那段时间你过得糟糕，和林清玟分手、没有写作灵，被前同事扰，但这些与你和钟洪涛的矛盾相比都不算什么，你知你们每天起码要吵五次架吗？我老是觉得你会

“我说过，她并不理解你。你怎么能指望一个学生对职场生活同受？总之，你很快便无法忍受自己的工作。”

“有耐心，小乐，好故事总是需要铺垫的。”徐音用钟乐诚无法忍受的速度慢悠悠地说，“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乖孩，带着一些小县城的自卑来到容城，忍受着自己不喜的工作，对他人的为难只敢在背后抱怨两句。但是你采取了行动——你打了他，并且在他上门刁难时展现我从未见过的凶狠的一面，那时候我想，你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无害，而我恰好对那样暴力但鲜活的你有兴趣。为了更好地观察你，我在你家安装了几个小小的摄像和窃听，以及手机里的定位和监听件——你的酒量真的不太行——顺带一提，你现在的手机上也有。”

钟洪涛，一个本不该现在这场对话中的名字，它让钟乐诚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得沉下声：“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的杯就发疯的前辈？”

“先别着急，那些小东西可是帮了你大忙。”徐音轻轻踢了他一脚示意安静，继续回忆：“在你离职后，我们的相时间增加不少，我对于你的了解也逐渐丰富。我知，你对于事的知理解要比他人更加细致，比起谈，写作对你而言是更好的表达，因此，和他人相时你总是倾听者。你喜把过错揽到自己上，不喜争吵，总是避免与他人产生观念冲突或不愉快，但在你焦躁或者被真正激怒时，你所表现来的鲁莽简直像变了一个人——简单来说，平时你的温和幽默就像一副面，藏着暴躁、偏激又好斗的你。”

“徐医生，我是不是应该下心理咨询费？”钟乐诚扭动一下，企图用冷嘲讽终止这场对话。徐音剖析病人一般的吻让他到不太自在，而还有一小分的他却因为徐音的理解而隐隐喜悦满足。不，不该这样。他必须厌弃这情，他不需要来自杀人犯的共情。

但徐音并不买他的账，依然继续说着，“你扮演着两角，用虚假的面掩盖真实的内心。其实很多人都是如此，但你要比他们更加严重，在你上，我总有同类的觉。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变成这样，直到钟洪涛的现，我才得以确定答案。”

“也许吧，我没兴趣记角的名字。”徐音摆了摆手，像是驱赶一只苍蝇，“但我们俩因此熟络起来，你会跟我抱怨工作疲惫，还有他怎么找你的麻烦。很快，我们成了见面会打招呼的那类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