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饭时间，蔡夫人照例询问妹俩的功课。蔡圭X格活泼，说个不停，蔡琰则默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来到这里的时间越久，蔡琰就越郁闷。东汉这个时候，是不是还没有形成完整的烹饪T系呢？又或者是因为佐料、青菜之类的不全，蔡府的厨饭几乎还停留在煮、盐焖的阶段。r0U也大多以炙烤为主，连植油都没有，那些青菜看着也不像青菜的样。主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把面统统称作饼，可吃起来就像咬生y的面团，还有豆饭、小米饭，换来换去。大米或许是因为植技术的问题，不像现代的米那麽洁白，这常常让蔡琰怀疑，这是不是传说中的糙米饭？所以，蔡琰每天吃饭都只是勉应付，保证自己不至於饿Si，绝不多吃一。

蔡琰练习了一会儿，毕竟已经好几年没拿过笔了，手生得厉害。而且蔡邕是个老好人，对妻儿老小照顾得无微不至，给蔡琰的是一支特制的小笔。虽说这笔适合小孩拿，却并不适合练字，在蔡琰看来，用这支笔写来的字，横不平，竖不直，连都毫无风骨。练了一会儿，她便没了耐心，顺手拿起蔡圭面前的书简，照着上面写起字来，也不理会蔡圭在说什麽。

「娘，妹妹说纸脆，让爹爹买些好的吧！」蔡圭终於想起这件事。

「那我教你吧！」蔡圭放下笔，凑过来，也不蔡琰愿不愿意，便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念起来。蔡琰也不阻拦，她教就教吧，这样自己也算有了识字的理由。於是，两人便这般一个愿教，一个愿学，打发着时间。

「琰儿，你觉得纸不好？」蔡夫人难得听到小nV儿说什麽东西不好，赶忙问。

「是！」她站起来认错。

蔡圭已经念书一年多了，这本小册是蔡邕为nV儿编写的启蒙读，里面都是些简单的字，还有蔡邕为nV儿创作的儿歌，方便她边唱边写，增记忆。蔡琰虽说这是第一次正式书房，但这些儿歌她早已听熟，如今看到这本册，倒也没觉得有什麽特别的。

蔡琰回想起来，好像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古代有人用芭蕉叶写字，只是当时她不太相信。她第一次见到芭蕉还是在南方，如今江苏，怎麽会有芭蕉呢？不过用大树叶写字，她倒是相信的。

「有更好的吗？」蔡琰思索良久，只能如此说。她记不清此时蔡l是否已经现，在她的记忆里，蔡l改良了造纸术，让纸张变得更加绵且价格低廉。

「你该问问有没有更差的，你知大家都用什麽写字吗？好多贫寒弟都是用大树叶练字的，你怎能嫌弃麻纸陋呢？」蔡夫人本想再接再厉再生个男孩，可自从蔡琰生後，这几年一直没动静，她也无可奈何，只好把全JiNg力都投到教育nV儿上，希望能有所寄托，自然不会轻易让nV儿滋生奢侈之心。

「又不说话！」蔡圭觉得有些无趣，看到蔡琰默默地照着书简写字，不禁大吃一惊，「你看得懂吗？」

「嗯！」蔡琰淡淡地应了一声。

「那你照着写？」蔡圭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她已经习惯找妹妹说话了。

蔡琰不再言语。给小孩练字的纸，想来不会太好，当年她练字用的可都是废报纸。这三年来，她也看清了蔡府的状况。蔡家六世祖蔡勳，这意味着蔡家连续六代人官，是名副其实的贵族世家。而在这一世，蔡家在乡里间最名的，便是三世不分家，也就是从蔡邕的祖父那代起，就没有分过家。蔡邕父母离世後，他实际上是跟着叔叔一起生活，如今家的是蔡邕的叔叔蔡质夫妇。即便蔡邕名满天下，可实际上在家里并没有什麽实际的地位。她们妹俩，除了早上跟着蔡夫人去给蔡质夫人请安之外，蔡夫人一般都不让她们轻易踏小院门。想想看，三世同堂，几百人住在一起，是非和角自然少不了。更何况如今蔡家正於亡之中，此时要是说纸不好，要买新的，岂不是让蔡邕为难？

五岁的蔡圭自然想不到这些，可蔡琰却不得不考虑，於是便不再提及此事，专心练字。蔡邕刚刚只是教了她如何握笔，以及一些基本的笔法，并没有真正开始教蔡琰念书，或许是觉得孩还小，慢慢来就好。所以，把她们安置在书房後，他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蔡夫人顿时觉得有些无奈，就像一拳打在棉上，毫无反应，那空虚油然而生。每每看到小蔡琰，她都会有这无奈的觉，不禁暗自思忖，这真的是自己的孩吗？

「不。」就算看得懂，也不能说啊。她实在没事可，一时也想不还能些什麽，於是便老老实实地照着书写字。

行了。」蔡圭试着折了折，纸果然一折就裂。但她并未觉得这有什麽大不了的，买新的就好了，贵不贵又有什麽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