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时间会淡化一切，却没想到，当她再次现在前，所有遗憾全涌上心。

但她更恨自己，明明早该放下了，为什麽只是一句话、一个神，就让自己几近崩溃。

她曾在黎的凌晨三喝醉，满脑都是他的影；她曾站在莱茵河边的古堡前，看着落日想到他曾说想和她一起去旅行；她也曾想拿起手机拨他号码，却始终没有下那通通话。

她恨他。恨当年他明知林家事却袖手旁观，恨他明明说过会保护她，却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选择沈默。

「那我们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可能了吗？」他终於问。

刚踏几步，一熟悉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你还是一样，总是把所有情绪藏在心里。」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

「那是过去的事了。」她冷冷打断，「沈知谦，你会发现，现在的我不再需要任何人来定义我的价值。」

简单的三个字，却沉重得像千斤石。

那七年，她是怎麽熬过来的，他不会知。

林芷烟怔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我不需要你的歉，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林芷烟了，现在的我，过得很好。」

而他当时，只是沉默。

「对不起。」

她以为自己可以无动於衷，毕竟那段情早已过去七年。可沈知谦一句「我们之间，也能b七年前好一些？」却让她心像被y生生撕开一。

那晚过後，她就走了，消失得乾乾净净。他找过，却找不到她；想过追，却在事业与家族压力下选择了退缩。

电梯门缓缓关上，林芷烟站在里，镜面映她JiNg致无瑕的脸庞，却掩不住底汹涌的情绪。

她停下脚步，没有回：「你跟过来什麽？」

因为她明白，一旦联络，就永远回不去她努力建立的自我保护。

「想说些话，当年没来得及说的。」沈知谦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如夜。

林芷烟望向他，里没有恨，也没有Ai，只剩下一淡淡的倦意。

那里，有一滴泪，悄然落。

她握手中的资料夹，指节发白。

「我知你变了，也变得更。」他声音放轻，「但我还记得你曾经有多Ai我。」

「七年了，还有什麽话好说？」林芷烟冷笑，目光凌厉。

他沉默了，望着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nV人，神微微发颤。

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个晚上，她哭着问他：「你真的愿意睁睁看着我什麽都没了，却一句话都不说吗？」

她x1了气，b自己冷静。这次回来，不是为了重蹈覆辙。她是为了自己而回来——为了证明她没有他，也能活得漂亮。

「可能？」她自嘲一笑，「沈知谦，我们之间连彼此的回忆都不完整，还谈什麽可能？」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见她抬手了角——

她转上车，不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