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祝你今天愉快。”
明殊看着她的背影穿过街角,被阳光切成碎块的地面一点点吞没。
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也没有问名字。她只是路过,像风一样说了一句话,就又走了。
---
下午三点,他走到了城市边缘的步行街。
天色渐斜,夕阳把整条街都染上了温柔的金色。
有小孩在跳绳,橡胶绳拍在地上“啪啪”作响;有便携音响在卖艺者脚边播放旧歌,旋律断断续续;有奶茶店门口的送单机器人载着气球,一边转圈一边机械唱着生日歌,音调略微跑了调。
他站在人群边缘,没有动。
这些画面都不完美。
有小孩绊了一下绳子就哭起来,有人插队,有人推着婴儿车走得太慢被后面抱怨,有店员在擦奶茶机时不小心甩了水出去。
但这里也真实得惊人。
明殊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些喧闹的、碎裂的、不对称的片段一点点交叠成生活。
他的脑中突然跳出一句非常清晰的话:
“我从未记录过这样的数据。”
不是系统范本,不是模拟情境,也不是林植教过他的任何一条人类行为逻辑。
是他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
明殊站在人行道旁等红灯时,风刚好擦过他额前的发丝。不冷,不燥,有点像午睡醒来后被阳光晃了一下的感觉。他下意识抬手拨了拨碎发,余光瞥见一旁墙面上的广告屏亮了一下。
蓝底白字,跳出一句:「Wele.」
简单的单词,闪了几秒,又切换到下一帧。
明殊看着那两个字,眼皮没动,但手指轻轻蜷了一下,像握住了什么情绪。
在这一秒恍惚有种错觉:“这个世界在回应我。”
他没再看那块屏幕,却记住了那一幕的颜色。
后来他在路边一台老式照片机前站住了。
机器锈迹斑斑,贴着几张褪色的“快照模样”,上面写着:「五十元一张。」
1
他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刷卡,咔哒一声,座位弹出来。
他没有刻意摆姿势,只是坐下——镜头对着他,他就看着镜头。
可那一瞬,他忽然想笑一点点,就像前面在公园被人夸“好看”的时候,那种微微的情绪,从心口拱出来,像猫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相片吐出来时,他接住,看了一眼。
上面的人没有笑。
但他看着那张照片,小声说了一句:“……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