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柔声细语：“你真是可。”

“是什么？”唐临随问。

“……”

路序文已经习惯这个称呼。刚职被喊宝贝的时候他确实非常不适合，浑掉，发麻，后来他发现，整个公司的人，不仅公司，还有外面的朋友、合作商、粉丝等等，经过唐临的嘴，全都变成了宝贝。这是他的癖，每天都会喊，想不适应都难。

车内没开灯，昏暗中，有一个人影坐在保姆车的沙发上，低着，一动不动。唐临忍俊不禁，倏地把车门一把拉到底，外面的霓虹和嘈杂一同挤车厢，惊动了沙发上假寐的人。只见年轻人突地抬，睛却半睁不睁，神还带着困倦，呆呆地盯着前方，好像在注视唐临。也许不是在看他，可能只是一清醒前的缓冲习惯。

唐临：“什么助理？”

路序文偷偷打量唐临，他的表情没怎么变，还是那副轻佻模样，嘴角也有笑…可这笑，怎么看怎么冷。好像在憋什么馊主意，有些瘆得慌。

唐临穿上外，把还在哆嗦的男孩丢给了方才那位想把手指往他嘴里的男人上，也不那人是什么表情，直接拍拍袖，一溜烟走人。

路序文脸突然白了几分，来看是把他的话当真了，急切：“我需要这份工作，您不要开除我。我只是，我是…”

“怎么不开灯？”唐临踏车内，开所有灯。等他去厕所方便完回来，年轻人还于呆滞状态。

路序文下意识反驳：“不是。”

天空黑沉沉，星星倒串，从天上落到地面，形成一片灯海，在楼中璀璨夺目，闹非凡。唐临轻车熟路走到会所后门，那里停放着一辆保姆车，他大步走过去，开门的时候却顿了顿，只拉开一条。

唐临乐了，自己笑了会儿，又：“看来你是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嗯。真不吗？你不是也有觉吗？”兔男凑上前，想亲唐临的嘴，唐临偏躲开，手指猛地使劲扣上他的前列。兔男整个人扑在唐临怀中一阵搐，叫声也没压着，尽数喊了来。见他，唐临笑了笑，放开他，抬手摘下左耳尖上的一颗祖母绿耳钉，奖励似的给兔男上了。“宝贝真乖。”他对着兔男，语气温柔。

唐临：“谁的助理？”

就玩起来啦？”一个生面孔走过来，摸了把兔男面带情的脸，手指不老实得想往这男孩嘴里。唐临微微皱眉，空一只手打掉这人的作死的手，对面的朋友瞧见这边的情况，过来把人拉走，嘴里叨叨：“临哥不喜玩群的，你可别犯贱。”

“宝贝，你可真是。”唐临还在笑，向着路序文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直到鼻息相贴，他猛地一抬手住路序文的后脑勺，用力向着自己一，就在嘴即将贴一块的时候，唐临停住了。

“嗯？”唐临见他不说话了，眉一扬，替他回：“你是我的私人助理。”私人两字咬得极重，语气暧昧，重放在私人，透一不可明说地意味。

路序文：“……”

“啊。”路序文终于有反应了。看见唐临回来，他用力甩了下脑袋，从兜里掏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扒去，不一会儿，举到唐临面前：“老板，两个小时前，moon发了份线下活动邀约，希望您有空可以去——”

路序文：“我的工作是助理。”

“不想看您，玩丧志…”路序文这话说得忐忑，有些发虚。唐临脾气再好，也是他的老板，老板的就不会喜下属多闲事，况且，他也没资格。吃一堑长一智，他在学校吃了个大堑，来工作还是没长记。完了，逾矩了，怎么就说来了？

刚清醒就想抓着他谈工作，睛睁全了没？唐临伸手捂住小助理的嘴，阻止他继续嘚吧嘚，一个嘘声动作，“宝贝，别心了。”

“可、可这是我的，工作。”路序文扒开唐临的手，。

路序文：“你的…”

这就是唐临的助理，一个呆，一个叫路序文的呆。虽然格很无聊，可人长得还不错。宽肩窄腰，睛似的，黑白分明。睫又长，还有对梨涡，看人的时候就算面无表情也有“小对象”无声控诉地委屈。很养，这也是唐临乐意聘用他的原因之一。

唐临从路序文手中走手机，反向扣在桌面上，“你的工作难不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