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惨过，没对谁那么低声下气过。

在这里杀了卫遥，送他去转身他还有机会，可让卫遥继续下去，卫遥的下场只会是魂飞魄散。

敖明看的清楚，可蔺霜澜偏要跟他作对，他不明白难道这家伙真的那么心狠愿意看着卫遥就此消散么。

“在你眼中，我是低等兽类。但野兽也有野兽的法则与尊严，他选择有尊严的去死，那我就要成全他。”

“愚蠢！”

“我喜欢他，不止是想要同他欢好，他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敖明冷笑，下手愈发狠毒。

雷霆不断落下击起碎石无数，忽听卫遥一声闷哼整个人倒飞着出去，撞断数根巨木，狠狠砸在地上。

“阿遥！”

毕宣哑声嘶吼，卫遥艰难的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他错愕的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掌心，一双眼睛满是泪水，他凄凄的看向毕宣，喉头一甜呕出一大口血来。

“阿遥...是我的错！是我贪得无厌把你卷进来！不要再管我了，走啊！”

卫遥抿着鲜红的唇角缓缓摇头，他艰难的露出一个笑来。毕宣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喘着气怔怔看着卫遥。

“我用不出法力了。”

这不是什么值得好笑的事，卫遥脸上却由衷的露出了笑容。没有人知道他早把孩子从腹内剖出，以秘法温养就待出生，而孩子出世的那一刹那也在瞬间抽干了他浑身的法力。

如今的他本命剑碎裂，修为尽失，连凡人都不如。

卫遥拖着摇摇欲坠的步伐，一步步挪向毕宣，没走几步，他就向前摔倒，毕宣除了看着他艰难向自己靠近什么也做不到。

他身受雷霆重创，比起此刻的卫遥也好不了多少，两人四目相对，都品出了那一丁点无奈的笑意和对彼此的渴望。

站不起来，卫遥索性以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向前爬行，敖明同蔺霜澜已停下战斗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们。

“我本就...一无所有...你给了我，活着的，理由。唔...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感受，没有人，将我...呵，当作一个人看待过...为了我...付出牺牲那么多，若是...我再不懂，再要恨你，那便...太贪得无厌了...”

昔日骄傲的男人垂下头颅来，脸上全是鲜血与泪痕。

“我宁愿你不要懂，我教你这些...呜，不是，叫你拿来拼命的！你为什么那么蠢，蠢死了！卫遥！我不值得你如此付出！”

“呵！我想，为你付出，这个理由...够了吗！”

泪水顺着男人的面颊跌落，毕宣轻笑着，似是笑卫遥的痴傻又似在笑自己过往贪得无厌的欲望。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最终化为野兽般的哀鸣。

咔哒——

枷锁松开，得到自由的毕宣跌跌撞撞的朝着卫遥冲去，走出没几步，他脚下一软也重重摔倒。

毕宣知道自己大势已至，可就算死，他也想死在卫遥身边，死在这个他不停错过，不停追寻，不停挽救的男人面前。

毕宣擦了擦脸上尘土，他笑出声来撑着身体站起，一步步走到卫遥跟前，在他面前跪下，扶着同样满身血的卫遥，将他搂在怀里。

“抓到你了，这一次，没叫你等太久了。”

毕宣低声道，卫遥痴痴看着他双眼一眨不眨，破裂的唇角也缓缓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