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胡言乱语我可以不信，总不可能人人都胡言乱语。”

空夜静静说道，端起茶杯闻了闻。他姿态优雅娴静，面容和缓下来终于叫人能忽略他身上乖戾气质好好看他相貌。

“我跟你说个故事吧！”

“愿闻其详。”

“从前有一处苦寒凄冷之地，名为深渊，这里容纳一切不容于世的大妖，堕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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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聆风不太会讲故事，只是他讲的有一部分是他亲身经历的。娓娓道来的时候，便格外的平和、细致。

空夜静静聆听，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茶汤中的倒影。

“他就这么死了？”

“是的，寒冬之夜，剖腹...取子，将仅剩的修为给了那个照顾他一段时日的小妖精。”

聆风眼眶通红，平静诉说着那一夜的悲壮凄凉。

“其实他要的不多，只是...旁人看他，不是魔子身份，便是天上仙君，威风凛凛，或是有利可图，从未有人关心过他问过他想要什么。逆来顺受了这么久，他大概也快忘记自己原本的样子了吧。他死前大概是快乐的，终于做了回自己想做自己能做决定的事。”

“后来呢？”

“后来，那个叫阿莱辛的仆人带着装有他和他孩子尸首的棺椁去了他最想回的地方。他从那里来，死后也该回归到那里去。”

只是当阿莱辛准备殉主的时候，魔君出现了。或许真的是善有善报，当初卫遥帮魔君摆脱深渊桎梏，魔君知晓儿子死后，想办法将他的魂魄收集了起来。

“第一世的狐王处心积虑欺骗了魔子，那他的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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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风赤色双瞳转向他，似笑非笑。

“我走的太早，并不知晓。或许你可以大胆推测一下。”

空夜笑。

“旁人总误以为我们狐狸是最浪荡无情的生物，却不知，其实我们狐狸是最长情最痴情的物种。他们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个情人，若是一方不幸死去，另一方也活不长久。公狐狸更是如此。”

“大概吧，你身上的罪孽少一些，所以有了第二世的机会。可惜，你终究不能放下私欲帮他，你说不懂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真的吗？是不懂还是不敢呢？直到他真的离开，你才意识到不会再有机会，不得不去面对那份绵延刺痛的后悔与爱意了吧。”

“你说的对。那只狐狸太骄傲了，所以他因有此报。”

空夜点头平静的承认。

“那个孩子...他是为了挽救阿遥生命的吧。”

“是。他本不存在于这世上，要这世界意识承认他，便要同此方世界的天道之子产生羁绊，若能孕育子嗣，就最好了。”

“难怪那个道士他...他又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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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涧山道子，毕宣。”

因深渊接连失去独孤诚与詹缨这样的大魔镇守，天道法则一缕意识落入最接近九重天的玄空界，以一己之力镇压防止其余小世界因深渊动荡而毁灭。

九婴魔君造了具空壳，深渊意识进入这具躯壳内。深渊不同于天道法则，法则是受命降临，深渊却是轻易能毁灭一方世界的，只要他想。

法则爱上了深渊意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