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负重伤根本来不及阻止。詹缨单膝跪下,赤红的眸子看向方才失口叫了他一声爹的魔子。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轻抚魔子那张苍白的脸。
“我,不该贪心的。”
一开始,只是想着有一个自己同柏钦微血脉的孩子。然而孩子出生却因深渊之中脱离六道,灵魂与五行之气皆不得入,这孩子甫一诞生便是一具空壳。
他守着这傀儡一样的孩子在虚无的深渊之中,一日日,一年年。
不知是哪一天,傀儡有了心跳,睁开眼叫了他“父亲”,他惊喜过后看到的却是这孩子天生可与天地相较的潜力,于是又想凭着他夺回自己的一切。
“为父,从未给你取过名字。如今,便帮你取一个可好。”
詹缨虚弱的道,算是最后的一点补偿。
“我希望你逍遥一生,不要同我这般被执念所困,便取遥这一字当你的名字。你随我学的,不过寥寥一套剑招,为父见过你使剑招式,真的...和阿清一样...漂亮,你的小字...便叫,飞煌。”
九婴魔君死了,死在魔子眼前。就算身负重伤魔子也是可以逃走的,但他执意要将父亲的尸首一块儿带走。
仙道同里应外合的魔道势如破竹杀入魔宫,魔子站在那眨了眨干涩的眼。
他想自己大概是真的没有心,否则父亲死了为何哭不出来。否则...为何能狠心的如此对毕宣。
本就一无所有,他拥有的,都是从别人那骗来的。
身份是,双亲是,情人也是。
“魔子,束手就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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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霜澜无奈的轻声劝道,魔子抬起脸,湛蓝的双眼定定看着他。蔺霜澜看着那双眼只觉得胸口一震,仿佛什么不通的东西终于理顺了。
他眼中有惊愕、后悔、羞愧、惊喜等情绪一一闪过,魔子别开目光抿了抿唇,以拇指指节揩去唇角的血沫。
“魔道中人,没有不战而降的魔君。蔺霜澜、空夜!你们千方百计打入我魔道,坏我魔道社稷,当杀!”
巨龙之尾从衣服下摆处不断延伸探出,以惊天裂石之势落向众人。
“他已经入魔,跟他讲道理没用的,一起上把他制服了!”
眼见不敌,魔子长尾舒卷,抓着詹缨的身躯就要逃。
“魔物休走!”
捆仙索编织的绳套牢牢套住魔子的脖子,身后修士用力一扯,见拉不动他的同门也纷纷上前来猛地一拽。
魔子向后摔倒,又有两根绳索如法炮制困住他双手,一位专修灭神术的魔修抓着两根长钉径自将魔子化作利爪的手洞穿在地上。
又是一声悲愤的龙吟,震慑的整个天地无色飞沙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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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霜澜看的不忍,空夜一把拽住他手腕,低声道。
“别过去,你要他苦心白费么。”
是啊,空夜都看出来了。那番话,是魔子说出来同他们撇清关系好护住他们的。
可他们什么都不能做,单凭他杀了毕宣一事,仙道便放他不过。
“居然是龙!”
柏钦微也被那显露出来的闪烁着冷光的黑色龙尾而震慑,他见过黑龙东霄的龙形,面前之人的龙尾同东霄的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同于,那尾巴犹显得稚嫩,不如东霄那般只是显露那威压便叫人不敢直视。
周遭之人见到真龙现身,贪心四起,想着怎么杀了他再将他剥皮剔骨抽筋每一分都好好利用时。
幼龙嘶鸣,引得百兽一同咆哮,眼见就要控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