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萝，这么好的地方真的是给我住的吗？”玉蝉声音飘忽，仍有几分不可置信，她一个妾，居然也能住这么好的院？

“婢今年十六，比玉姑娘大一岁，五年前府的。”

见绿箩仍是敷衍，玉蝉咬了咬牙，抬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玉蝉见绿萝笑了，承认自己不懂规矩，挽起绿萝的手亲亲地一路慢慢往西去了芳菲院。

“玉姑娘折煞婢，姑娘之前在老爷太太跟前的表现极好，怕是用不着婢啰嗦。”

玉蝉笑着了：“这可不敢，以后没有老爷和太太传唤我就只待在自己房里！”

“那我叫你绿萝可好？我初来乍到不懂规矩，日后还得靠多指呢！”玉蝉听见绿萝府多年心里一喜，府里明面上的规矩好说，但一些暗潜藏的禁忌就需要像绿萝这样的老人提醒了。只是如何让她愿意提醒自己还有的愁。

玉蝉有些着急，后和脸上的疼痛让她没了耐心：“这往后的日你就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如果稀里糊涂惹了老爷和太太厌弃，对你又能有什么好？”

但绿萝是太太赏的人，玉蝉不敢有什么怨怼，只能想法拉近两人间的关系。

“你是叫绿萝，今年多大了？”

芳菲院因的数量繁多而命名，占地在万府的院里算是小的了，但在玉蝉里，这是比自己一家六人住的房还要宽敞许多的大院。

“玉姑娘谨慎些是好的。”

“姑娘这是什么？”绿萝吃了一惊，先前的疏离倒是去了大半。

果然，绿萝声音里的疏离更加明显，扶着玉蝉的手也不再用力：“玉姑娘哪里话，太太把婢指给了您，婢自然会尽到自己的本分。”

玉蝉一个趔趄，又悔又惊地握住绿萝的手臂：“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给你赔不是。”

“噗！这哪里成，府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姑娘的是两位姨，婢哪能胡应承？”

刚刚晾刑时，绿萝不曾提醒玉蝉要讲述所受家法的规矩，害她挨了那婆不少耳光。

“您是主，哪里有主给才赔不是的！”绿萝话是这么说，但见玉蝉作为老爷的妾还得自扇耳光讨好自己，语气神态上就没那么恭敬了。

“哪里，是我的几个娘家兄弟前几日专门找人打听的富贵人家小妾门的规矩，嘱咐了我许久，但也只是听说一二，更多的是不知的。”听见绿萝推辞的话，玉蝉的心沉了沉，前世服侍她的下人都是母亲调教好的，她自己并不懂得如何收服人心。

玉蝉心神被绿萝的声音唤回，下意识扭向后望了一，只看到竹林草和错落有致的院落围墙。

“我给气，我嘴笨不会说话，别和我一般见识。”

映下不胜收，放望去，竟不知这宅邸占地几何……玉蝉看得缭，目不暇接，只觉自己仿佛置仙境，这是她前世都不曾享受过的富贵！

“够好了，已经足够好了！这些已经超过我能承受的福气了！”虽然由于上一世的原因，玉蝉养成了嫌贫富的，但她却是个懂得知足的，青砖瓦房、衣无忧对她来说就足够了，如今万府的情景远超她的预期，让她在惊喜之余不由生了几分患得患失，怕自己命薄，受不住这样的福分，再沦落到上一世的下场。

绿萝说到底是万府的婢，不是玉蝉的，如今伺候她也是因为太太的命令，不可能对她有几分真心，玉蝉不奢求绿萝为她如何，让绿萝在她跟前有几分优越，在关键时刻愿意提她几句也就够了。

绿萝捂嘴笑：“姑娘是没见过太太和儿们的院，那才叫别致呢，您这儿连跟两位姨比都有所不如！”

“我算哪门主，也是老爷和太太跟前的才罢了，不嫌我鄙，咱们以后就妹相称！”

“婢不敢。”

玉蝉也不奢求绿萝对自己有多尊重，见绿箩不似刚刚那般敷衍疏离才松了气，这样就很好了。

“东边是府里少爷小们的院，老爷严禁姨娘们踏足，玉姑娘日后还请多加注意，切莫冲撞了小主们！”

话刚说完玉蝉就后悔了，这气急败坏时的语气，既俗又饱威胁之意，不得罪人就好了，又哪里是请人帮忙的意思？

及至到屋里，窗明几净，轻纱薄帐，床被，还有衣柜里料上成泽鲜明工细的衣，一切的一切都让玉蝉心动极了，无限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