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凝固了，尴尬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没事就好，何况是肖连走路不看路，往别人上撞。

相顾无言，周遭喧闹的声音似是在顷刻间下了静音键，天地之间，只余下他们两个。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四周，这个展区的人格外的多，以女居多，各个年龄段都有，显然都是冲着林楝来的。

“哎呦！”肖连被撞得一跌坐在地上，他捂着撞疼的额。

夏季周而复始地到来，人却再无少年时。

经过一个小展区的时候，肖连一蹦一地撞到了展厅的解说员。

肖连兴冲冲拉着肖正的手往前走。

肖正赶蹲下，查看他有没有受伤，好在肖连只是额红了一块。

所以在擅自离岗之后打电话通知一下领导已经是林楝能给予对方最大的尊重了。

肖正稀里糊涂跟着林楝来到地下车库，直到坐上副驾驶的座位才如梦初醒：“你刚给谁打电话？”

林楝比他记忆中长了许多，材颀长，长相俊，普普通通的黑西装穿在别人上老气横秋，在他上却显一优雅矜贵。

“这是你的孩？他的母亲呢？她也来了？”

肖正低声对林楝说：“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儿说话行吗？”

与肖正在电视上看到的林楝一样，彼时他作为信工所最年轻的信息安全工程师接受记者采访。因为相貌俊，气质冷，又被网友扒家世显赫，竟然上了搜，小火了一波，还收获不少粉丝。只是后续林楝再也没参加过类似的访谈，在没有曝光度就没有度的年代，有关林楝的消息很快沉寂下来。

“爸爸，走吧，我们去喝汽。”肖连摇了摇肖正的手，小声说。

肖正神窘迫：“他今年就要上小学了，我没钱供他上学。”

肖正：“……”

肖正急忙否认：“不是，我没有……”

他本来就很烦被一群人问一些很简单的问题，可所里面的领导总喜派他开展这些科普活动，理由是林楝作为研究所的颜值担当，能引更多群众前来参观。

肖正拉着肖连站起来，他刚想对解说员歉，一抬看见了林楝。

片刻以后，林楝拿手机，他拨通了一个号码：“我下班了。”

休息室安静极了，肖连默默把可乐瓶盖旋了回去，小小年纪的他觉到气氛有不太对劲。

肖正愣愣看着林楝，显然，林楝也认了他。

林楝倒是满不在乎，他一贯如此，想什么时候上班就什么时候上班，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反正没人他。

林楝问得直接：“为什么？”

他说话的语调极冷，似结了一层薄冰。

“门主任。”林楝面无表情地说。

肖正搓了搓手掌，一气，自暴自弃地说：“肖连是我和你的，是我生下来的。”

肖连，肖正喜望外：“在哪儿，快带我去。”

林楝直接抛下展区不了，跟着肖正一起离开。

林楝显然没有时隔多年重新叙旧的意思，他一气抛了三个问题。

时光的河逆回溯至久远的盛夏，光炽烈，蝉鸣声耳孔，树荫密，西瓜鲜红。

即问。

林楝看了一肖连，忽然开问：“你结婚了？”

孩的话语将肖正从一场陈年旧梦中惊醒。

“不，我没结婚，我也没有妻。”

他在整场采访中面无表情，神冷淡，浑上下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面对记者的提问对答如，娓娓来，和肖正印象中木讷寡言，不善言辞的林楝相差甚远。

也是，八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以用来改变一个人。

用这态度和领导说话真的没问题？！而且这不是擅自脱岗吗！这一瞬肖正居然担忧起林楝的前途。

肖正着压力继续说：“这次来找你，是因为我想把肖连的抚养权转给你。”

林楝说完就把通话挂断了，完全不给对方回应的机会。

休息室里，肖连抱着大瓶的可乐咕噜咕噜喝着。和天底下所有的父母一样，肖正平时不让肖连喝碳酸饮料，但显然肖正现在没空孩。

肖正与林楝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肖正开：“好久不见，林楝。”

他站起对肖正说：“走。”完全是命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