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楝被衣领勒得很难受，他闷声说：“烟不好。”

“我是为你好。”林楝很认真地说。

肖正冷哼一声，真他妈难伺候。

肖耀华早早和村里几家小卖都打过招呼，不准卖给肖正香烟哪怕就一，不然他就去举报人家小卖向未成年人售香烟。

“废话，老知。”

缸里漂浮着睡莲，白碧叶，煞是好看。

看着堆积在院一角的落叶，肖正摸了把上的汗，扫帚随手一放，他蹲在后院门，从兜里摸一个瘪的烟盒，从里面拈了一烟，掏打火机正要燃香烟。

看着被林楝踩在鞋底下面的香烟，肖正心在滴血，他好不容易买到的烟一没上就没了。

他的生母在生下他没多久就病死了，他每年跟着老爹去扫墓，肖耀华对着老婆的墓碑哭得稀里哗啦，肖正对此无动于衷。

得不到肖耀华的回答，肖正就一直追着他后面问。

从此之后肖正再也不问妈妈去哪儿了，他看着墓碑上陌生女人的照片，心想亲妈若是还活着，他或许能少挨几顿打。

得肖正每次买烟都要偷偷跑到镇上。

碗洗净放消毒柜里，与此同时，一缕光斜斜照厨房。

肖耀华被他问烦了，就吼他，你妈是被你害死的。

林楝认真地说：“烟会得肺癌，我不想你死。”他亲目睹了祖母发病，原本康健的老人被一场疾病轻轻松松击倒，至今在床上不能行走。

林楝听话地停驻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动了。

肖正愣了一下，随即“呸”了几声：“呸呸呸，少咒老。”

他怒极反笑：“长能耐了你，学会告状了是吧。”

刚下雨的草地是的，雨浸了肖正的拖鞋和脚。

肖正一把揪住林楝的衣领：“你什么疯？”

沉片刻，肖正认命地拿起靠在墙上的大扫帚，一下又一下挥舞着扫帚清扫院里的落叶。

对肖正而言，死亡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肖正没有闲情雅致欣赏夏日好景，他推开通往后院的门，看着满院的落叶，陷了对人生的思考中。

香烟被林楝从他嘴里掉扔掉了。

肖正被气笑了：“吧！”他掉就走，发现林楝亦步亦趋跟在自己后，肖正恶声恶气：“你站那，不许动！”

雨过天晴，太来了。

肖正烦躁地抓了抓发，他了厨房，重新煎了一张饼，用平底锅盛着端来，扔到林楝的盘里。

肖正一老血堵在咙，险些呛死。

他在很小的年纪问过肖耀华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伴，他却没有，他的妈妈去哪儿了，为什么她总也不回家。

林楝这次才肯动筷。

等林楝慢条斯理吃完一张饼，他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肖正把碗碟收拾了一下，到池边上清洗，这一瞬他真觉得自己像一个逆来顺受的小保姆。

天空如洗过的青玉，飘着几缕浮絮状的白云。

肖正石化了，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买到的烟被林楝踩在鞋底下。

就连不烟的人都知烟盒上印着烟有害健康，可那又怎么样，白酒，槟榔，熬夜加班，环境污染，有害健康的质多了去了，香烟算得了什么。

被林楝这么一捣，肖正也没了烟的心思。他刚想把打火机和烟盒收起来，林楝突然抢走了打火机和烟盒，“咚”一声扔了墙角放着的一大缸。

这话从某程度上来说倒也没错，肖正的母亲的确是因为生产时突发了羊栓而去世的，她死去的时候连肖正一面都没见着。

肖正并非赏之人，他从里捞烟盒和火机，双手微微颤抖。

肖正刚想发作，听到林楝幽幽开：“你以后再烟，我就告诉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