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没追过去，只在他背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嗯。”沈砚低翻锅，“制度发通知前，我就知你会来。”

祁眠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吃完剩下的饭。

“你怎么知？”

这话说得轻，像是随手掉了一枚压阀。

这句话落下时，他没意识到——他已经开始对自己的“不会失控”反复调。而制度记录下的，是他反复调的频次。

十几分钟后，饭菜端上桌。

他忽然问：“你是不是早就知这监控逻辑？”

“别怕丢分。”他说，“我没有反应。”

“谈长度、咀嚼频率、视线对接次数。”

两人面对面坐着，桌上没开灯，只有天板柔和的应灯洒下一圈白的光，把和空气都照得清冷克制。

“顺便看看我，看你的时候，会不会有情绪波动。”

“我看得来。”沈砚语气不不慢，“他们不是第一次这安排，我是A－01号，他们一定会想测你对我有没有扰。”

祁眠低下，像是在回避什么，又像是不想再多谈。

祁眠一怔。

但他没说那句留在心底的话：

祁眠手在里一顿，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回了一句：“我知。”

他顿了顿，像是随手扯开制度文件里的一条隐线：“祁眠，制度不是在看你会不会错。”

祁眠没说话。

【互记录：D1｜第一共餐行为同步中。】

沈砚没动，都没抬一下。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被送来？”

“你昨天就把这些准备好了？”祁眠忽然问。

沈砚没他，只是拿起那杯换下来的凉，站在他旁安静地说了句：

是因为他习惯了在情绪失控之前，先让自己闭嘴。

“昨天晚上你来，是因为我以为你可以承受。”

沈砚不动声地挡住了制度这一回的记录，但谁也不知——接下来，还有多少隐蔽而尖锐的针，藏在他们之间。

但他知，今天只是第一天。

“因为我不会失控。”

祁眠低吃了一，筷刚放下，桌角那块小型嵌屏就“滴”地亮了一下。

——

沈砚没有否认。他只是淡声问：“你不喜被盯着？”

祁眠下意识停了动作，像是想遮一下那块屏，又觉得没必要。

祁眠没动。

沈砚淡声：“不是测饭，是测我们在彼此面前会不会不自然。”

——他没有反应，不是因为没动情绪。

“不是想把你放在显微镜下。”

“你只要记得，我不是他们。”

沈砚没抬，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他从桌前起，走向厨房洗手。他动作很轻，但那“把情绪掉”的姿态太明显了。

“他们在看你有没有真的‘服从’——不是怕，不是依赖，是那……你心里愿意把主动权去。”

沈砚夹了一菜放嘴里，动作从容。

“它在记录什么？”他低声问。

沈砚饭很快，祁眠坐在一旁的餐桌前，看着他把调理好的材熟练地放锅里，没有用系统送的自动料理，只用手边那一极简灶台。

“你越不说话，他们越满意。”

“……吃饭也能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