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祁眠知他没睡。

“别动。”沈砚的声音低得像贴在耳后，气扫过发梢，带着不容拒绝的寒意。

他轻轻笑了一下，没声音，只有一气散在枕边。

后人的呼极稳，那控制藏在寂静中，反而更清晰。

沈砚没有回应。那只手仍停在他腰侧，没有再施力，却也没有离开。

——他不会走的。

他已经在靠近了。

祁眠怔住了。他没有动，但他的神经却像是被从里往外。

换掉这个信息素无味、匹率异常的变量。

他低声说，“你是我的。”

也不担心自己会被挑拨。

沈砚低，额发扫过祁眠发，没有发声，只是闭了闭。

这场测试还能怎么演？

他想了一句很不理智的话：

但他把手收回去的时候，祁眠却抓住了他。

不是被推，也不是被——是自己下来，自己拉着他，把那只手扣住不放。

是因为他不在意试验输赢。

沈砚垂看着这只手，没动，也没笑，指尖贴上去，缓缓扣住。

夜越发了。

动作克制，却带着极的存在。

沈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极低，却清晰：“我知。”

、冷静、自私又专断；从不给我选择，但让我看不清自己到底在顺从还是主动靠近。

他没再问了。但他知，他今晚是睡不着的。

他在最清楚制度意图的那一刻，说“可以”。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了什么，只是在那寒意消失的一瞬间，下意识抓了。

1

“只要你在这，谁都换不了你。”

空气一下变得很沉。

他们不是想对。他们想换人。

背后的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也许，我就是喜你这样的人。

他试图挪动一下，却被后的重量轻轻压住。不是抱，是极轻极淡的接——手掌落在他腰侧，像是提醒，又像限制。

沈砚没回话。

这次沈砚动了。他向前贴了一，整个人像山一样贴近，却仍未拥住。他的下抵住祁眠的后颈，声音低哑又稳定：“你不会离开我。”他说，“因为你知我不会让你走。”

他们想用另一个“更合适”的Omega，替换掉前这个在公式之外偏移得太远的存在。

“你……”他嗓发涩，语气不像控诉，更像试探，“是不是觉得我很容易掌控。”

祁眠被迫往里挪了一，背脊和沈砚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没贴上，但度已经透过气扑了过来。

从他们被制度标记的那天起，从祁眠被扔测试名单、成为“预样本”的那一刻起，他就知了这场戏背后的动机。

“那你为什么还——”

不是因为认可。

他轻轻了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沈砚。”

他以为自己只是清醒，后来才发现他本不是睡不着，而是不敢睡。

动作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可他心里某一弦，却在那一刻收了一寸。

可现在看来，似乎不用看了。

祁眠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答。他又开，声音更低了：“……我不想离开你。”

又过了十几秒，他轻声问：“你是不是一直知……他们想换我？”

空气像凝住了半拍。

这句话说得不重，却像一极薄的钢线，绷住了祁眠所有的情绪。

而他答应了。

祁眠没说完。

会不会，自己走向这场无解的绑定。

沈砚轻轻伸手，从后面扣住他的手腕，带着一警告意味：“别问这没必要的问题。”

像一只困在温里的小兽，明明刚想逃跑，却在退开的一刻又主动扑了回来。

沈砚只是抬手，把那条被祁眠翻的毯重新拉好，顺便也带着一力把他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拽。

他只想看清——在制度不动刀、在外力不压迫的情况下，祁眠会不会往他这边靠近一步。

他不知自己的耐心极在哪里。

祁眠的手还握着他，带着一力气，又带着一……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