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那天学会了：他不是不在乎，只是他不擅长让人参与他的黑夜。

我走在回家的路上，耳机里播着〈告白气球〉，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听过的旋律，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听。

不是因为我不喜他了，而是因为我开始害怕——

那个星期，我们的对话开始变少了。

他说：「有一，家里在吵，还有别的事。」

「今天没补习，我载你去，好不好？」

可是当喜变成了等待、成了不安、成了小心翼翼地猜测他的心意，那份甜，就再也不纯粹了。

我开始学会保留，开始学会为自己留一条退路。

下课时他终於开：「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爸临时从雄回来，有些家里的事……我没办法拒绝。」

有时候一个人没有来，就足够让整个夏天变了味。

那天晚上我翻着以前我们的聊天纪录，一边看一边笑，却又不知为什麽，眶酸酸的。

我记得那天傍晚，天sE微暗，空气温，街边的灯光慢慢亮起，像一颗颗小小的星。

我们曾经那麽络，像是两条平行线突然靠得很近，几乎叠。

我看着他里的期待，沉默了几秒，然後笑笑地说：「改天吧，最近有累。」

那节课我们都安静得很不自然。老师在前面讲着递推公式，我却一句都听不去。我觉到他偶尔会偷偷看我，但我不敢转。

那年夏天，我第一次知，「错过」这件事，不一定需要太多理由。

可现在，我却开始怀疑，我们是不是真的只是「几乎」。

一个星期後，他突然说要带我去那天原本要去的地方。

但我知，那个改天，也许再也不会来了。

我，没有再问。

他想说什麽，可是话说到一半又吞回去了。我知他可能觉得不需要说太多，他一直都是这样，把事情藏在自己心里，只给别人看到笑的那一面。

也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也许我们不会走到夏天的尽。

我想安他，却不知该怎麽说。

他没有勉，只是：「好，改天。」

我问：「你是不是最近很忙？」

我曾经那麽喜他，喜到可以原谅他的随X、他的沉默、甚至他的突然消失。

，坐下，没再说什麽。

不是完全消失，而是变得有不对劲。以前我们会聊到夜，分享彼此的生活、奇怪的梦、甚至是对未来的胡思想。但现在，他回覆的讯息越来越简短，有时甚至只是贴图。

那一刻我发现，我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一听到他的邀约就心加快了。

我们的距离，好像在那个失约的午後被拉远了。

怕他再一次转不来，怕那个「世界上最值得记得的地方」，从来都不包括我。

那是失约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