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我说：「去哪里？」

那段时间，几乎每一个周末他都会问我要不要去图书馆、咖啡店、河堤边念书。

後来才知，有些人现在你的生命里，只为了照亮你一段时间，然後就要走了。

我也没说。

他说：「有，一，刚好够我撑过明天。」

我没有问他明天会是什麽。

他说：「想离开这个地方。」

我没有说话，只听见风轻轻过他的语气，那一刻我不知该回什麽，心却悄悄地，整颗往他那里倾过去了。

我没说的觉，已经渐渐清楚到连别人都看得见。

「你想什麽？」我问。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还有很多个明天。

那年夏天，我每天睁开，第一个想起的人是他；睡前手机最後一则讯息，也是他发来的：「今天有笑吗？」

我们会坐在窗边，各自写着自己的笔记，有时互相考试题，有时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觉得很安心。

我们从来没真正地开始过什麽，但好像也不需要说清楚。

我一愣，「嗯……就是，想到他的时候会笑，看到他的时候心会快一吧？」

有一次在图书馆外，他突然问我：「你觉得喜一个人，是什麽觉？」

他有时会看着窗外神。

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来了，还穿着厚外，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床上来。他走教室，第一句话就是：「我是不是很让人动？」

像晒过的衬衫上残留的yAn光味，甜得发，却始终不敢太用力拥抱。

他不知。

那笑容里有遥远。

「原来是这样啊。」他低笑了笑，「那我应该是有喜你。」

喜到忍不住记下他所有的习惯、笑容、话语，甚至他曾不小心用错的一支笔，我也偷偷留着。

那时我还不懂，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打算久留的人。

只是在床上握着手机，心里某个角落，像被温柔地拍了一下。

我回：「有，你呢？」

他说完还对我眨了一下。

我那天几乎一整节课都没能专心，数学讲义上的函数长得像他的笑，连坐在我对面的nV同学都看我心神不宁，偷偷朝我b了个问号。

我想说你很让人担心，但最後只说了：「你真的有病。」

「有啊，」他咳了两声，「对你。」

因为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说破的那一步，却又好像彼此都知。

那是2019年最的夏天，也是我第一次喜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