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哥哥你也记错了,我是二十一岁,不是二十岁。”
顾和没好气白他一眼,冷冷开口嘲讽:“你记这个倒是清楚!”
两人“吵了一架”,其实是顾和单方面输出。
结束后,顾和重新开车上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顾和一进门就直奔二楼卧室,回自己房间去了,门一关,灯一拉,明摆着不想理从愿了。
从愿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只好慢悠悠上了楼梯,上了二楼看着关了灯的房间,他站了会,回自己卧室了。
卧室里没关窗,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从愿走过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换下衣服扔进洗衣房,自己进浴室洗澡。
他身上一股血腥味,恶心得要死。
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拍在身上,从愿不可避免地想起顾和在车里那番控诉。
是,说顾和的都没错。
从小到大,顾和一直都很顺着他,这也是为什么从书行死了之后,他敢直接走进顾和家里,因为他知道顾和一定不会不管他。
顾和对他是很好,但是还不够。
因为这份好是断断续续的,顾和不会主动理他,不会主动关心他,不会对他说好听的舒心的话。
他不想要索求来的,他想要主动的,发自真心的,能长久伴随在他身边的。
因为求来的喜欢不是真的喜欢,只有别人主动给的才算。
从浴室出来后,从愿吹好头发上了床。他从枕头底下拿出之前“偷渡”过来那条领带。
上面带着菱格样的暗纹,丝绸面料柔软亲肤,沉甸甸有一定重量,拿在手里只觉像是接触皮肤一样。
上面属于顾和的气味其实早就消散,但是从愿还是把它留在身边,几乎是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看一看,摸一摸,抑或是放在脸颊边上感受上面的纹路。
可能他就是变态吧,他忍不住。
他今晚依旧这样做了。
领带贴在颊边时,他不可抑地发出喟叹,声音很小,很轻,在空荡的卧室里很清楚,仿佛贴在顾和身上一样安心。他放松身体往后仰,靠在床头靠背上,闭着眼睛,慢慢感受领带的质感,总觉得这样离顾和更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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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顾和想着晚上再给从愿说一说安全问题,还没走到床边,站在门口,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清晰地分辨出对方手里那条领带是自己的,而从愿现在捧着它,一脸满足,向来漂亮的脸变得妖异陌生。
他说不出是什么想法,一时没有动作。
而从愿显然没有想到顾和会推门进来,他来不及反应,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对上的就是顾和五颜六色的脸。
一时间空气仿若凝滞,水分子全都凝结变成一个无形的罩子,把他们罩在一起,慢慢的慢慢的,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以至于从愿有一瞬间喘不上气来。
他眼睛仿佛生了锈,静静盯着顾和的身影,一动不动。
在真空中,他听见顾和迷幻的声音:
“从愿,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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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变得只有他的房间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