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装作没有看见，依然把那杯超量的酒推给沈栖迟，比了一个请慢用的手势，就从俯弯腰的姿势站直了。

那天被顾清轩突兀打断的戏耍游戏，看来今天可以继续。

林灼指指桌上的骰盅，说：“就比大，我输了喝酒，一次一杯，你们输了给钱，两万一把，怎么样？”

林灼没有接话，微笑着看向边上沉默不语的沈栖迟：“沈总，您要一起吗？我们就玩——这个，掷骰。”

林灼轻叹了一气，从下至上地抬起脑袋，对许少笑笑，尽力地表现的谄媚惑人，说：“这个有什么意思？您喜玩，那我们可以玩别的。”

许钧招招手让他在自己边的沙发上坐下，林灼目光移向那个位，摇了摇，说：“会所有规定，员工不可以占客人的座位。”

这样真的可以降低他对自己的评价吗？

许钧却笑得更放肆了些：“那就是看沈总看得犯痴了？连本职工作都不好了？”

“哎呀，不小心打翻了酒，还要麻烦你帮忙清理了。”

“哪有不满意，我很满意，就你了，留下。”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

随后，林灼又往桌边站了站，俯下拿起酒瓶，为面前的空酒杯倒酒，拿起旁边叠成的一条巾帕，了杯外侧，向许少的方向推过去，然后说：“服务完成，我该离开了。”

“不敢。”

许钧歪歪，整个舒展地倚在柔的沙发垫上，他用鞋尖指指地面的痕，对林灼挑挑下：“净。”

“愣着什么？给沈总也倒一杯啊。”许钧端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用夹着烟的一只手指了指林灼，招呼他去倒酒。

林灼于是低，解开两颗服务生制服的扣，敞开领，刻意地自己脖颈的线条，对他们笑笑，说：“我可不太能喝……”

“用不着。你，用手。”

许钧方才就一直在看这边，自然目睹了林灼手抖的整个过程，禁不住笑着开调侃：“怎么？想他？”

沈栖迟没有接，那杯酒就一直被晾在桌面上。

许钧自己西装外里的一个夹，甩一张卡扔在矮几上，对林灼扬扬下：“开始吧，够。”

“你就有这么缺钱？”

林灼顿住想要转离开的步伐，也对着那个角落看过去，沈栖迟翘着二郎坐在那里，从刚才开始就不发一语。

反正他和沈栖迟有无数个两万块，而林灼只剩一单薄的制服能保护自己。

他心里不禁暗笑林灼的愚蠢与短视，要价都不知要的一，这两万的筹码纯粹算个添，压不值一提。

不过就叫他误会自己真的欠债也没什么不好，总归他拿的是拜金虚荣人设，面对富家公不计一切手段地去讨好才是对的。

一直沉默着的沈栖迟突然开了，叫林灼和许钧都有些意外，只是许钧意外在他会理会林灼这个小角，林灼意外在——沈栖迟这关注有些跑偏了。

林灼只好又走到沈栖迟的一边，同样拿起酒杯为他倒了一杯酒，只是这一次他一个手抖，几乎快倒满，已经远超会所培训时所说的“少而致”的分量。

他听说男人都有救风尘情结，在这里乖乖地受辱，一个受害者，会不会恰好击中沈栖迟的暗面，让他对“可怜”的自己产生拯救……如果因此反而提了好度，这就得不偿失了。

林灼规规矩矩地回应。

林灼听他上纲上线到工作失职的地步，心里不住地恼火这个许少的没事找事，只是现在还不好表现得太明显，他于是只是鞠了一躬，说：“很抱歉，您对服务不满意的话，我就换其他同事来招待。”

林灼神复杂，不发一语，却被许钧解读为难堪，语，一时心情大好。

林灼目光移向那片脏污的地毯，蹲下去，扯住桌上白的巾，却没有急着上手，纠结起来。

沈总？

许钧发两下短促的哼笑，并不急着留下想溜的林灼，而是向后一靠，挨住沙发垫，扭对边上影里的人说：“沈总，看来这位不是很给面啊。”

许钧被他突兀的态度转变惊到，呛了一酒，又觉得丢面，兀自装镇定，说：“玩什么？”

“那我去叫保洁人员来……”

这位许少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要戏他，恰好两次沈栖迟都在场，以一个围观者的份，冷旁观。

随后，那一杯酒就让一旁的许钧端起来，整个泼在地上，浸了一大片地毯，许钧倒完那一整杯酒，就将空酒杯掷在地上，好在地毯又厚又，酒杯质量也过，所以那个空酒杯就只是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到了一边。

许钧果然很吃这一，骰立在桌面摇晃了起来，也不沈栖迟那是不是要参与的意思，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林灼被到神志不清，满面醉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