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似是在认同林灼的难过。

“或许吧，你觉得不是也行，总之我把难过的事情说来是觉得痛快多了，你呢？”

“我又不是沈栖迟。”

“那当然，我可是小吃摊上煎煎的最圆的一个呢。”

“一言为定。”

女孩偏瞥他一，说：“你先答应，不能告诉我爸妈。”

“嗯，你爸妈每天摊都比我早，我认得。”

“但是？”

“这也算安吗……”

林灼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了个话，说：“说完了？那到我了。”

“还有，我其实才二十四岁，周岁生日都还没过，就已经被中生叫叔叔了，很值得难过吧。”

“你知吧，我爸妈一大早就要门去批发市场拉货。”

林灼似乎是有些听懂了，但有不好接话，不知是否该破问题的关键，不等他思索个所以然，女孩已经继续说下去。

“我在，加油！”

“叔……哥哥。”

林灼就接着说：“我最近得罪了一个很不好惹的家伙，他直接扣走了我三千块钱，特别难过。”

女孩张大了嘴，这有超他对“惨”的认知。

“什么？”

“其它同学们有的从私家车上下来，有的是电动车后座，或者自行车，我都羡慕的……每次坐在三车上，就会觉周围的人都在看我，觉有丢人，但是又觉得爸爸妈妈很辛苦，我不应该觉得丢人，所以才……你会不会觉得这个理由很幼稚？”

女孩停顿了一下，似是很难将接下来的话说，林灼就默默地等待着，边等边想一会儿换说哪件事比较好，他最近倒霉的事情有多，真要挑一件能对中生倾诉并能让对方共情的，好像有些困难。

女孩跟着他站起来，，说：“我也觉得是，其实，我也没想过要怎么样，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爸妈已经很辛苦了，我知他们是在咬着牙给我攒大学的学费，如果还为了这个小问题麻烦他们，我心里也不舒服。”

“嗯，所以爸爸妈妈会放一把小扎在后面，我就坐那里……和一堆菜一起去上学。”

林灼对她挥挥手，目送着女孩上楼，随着她的脚步，楼内的应灯一层层亮起，林灼看着它们亮了又灭，自己独自站了一会儿，也上楼去了。

“有一吧。”

“你骗人怎么办？大人都会说话不算话。”

“距离有远，不能骑自行车，时间太早又没有公，所以早上上学的时候，还需要爸爸或者妈妈送我，但是……”

“反正公司那边也不想去了，明天我就恢复摆摊，我要回到属于我的日里去了。”

女孩，似是在认同林灼的痛苦。

“你什么都懂，只是情绪需要发，偶尔哭一哭也好的，释放压力嘛。”林灼敲敲自己鼓包的袋，指指里面的烟盒，说：“大人就靠这个发压力，照我看，还不如哭一场来得经济实惠又健康。”

女孩从自己的书包里拿一张巾，使劲抹了两下脸，再抬起，已经一个微笑：“嗯，我回家了，再见，哥哥。”

“我记得那后面没有位置可以坐的吧。”

“他们真的很辛苦，经常凌晨三四就要门，早上那段时间的早市应该很忙吧，所以经常都不在家，也没空吃早饭。”

“那好吧。”

“算是一半原因吧，主要是因为别的……有自责和内疚。我在离家有远的地方上中。”女孩立起一上半，展平自己的校徽给林灼看，林灼装作了解地，其实他本不认识当地的重中都有哪几所，只依稀记得女孩成绩是不错，他父母都很为此自豪。

“前不久还找到了我亲爹，但他大概率不会认我。”

被成功堵在，他扭过去看了一对方发红发涨的睛，听着那沙哑的语调，知她是哭过了，也只好放语气，问：“为什么哭？难过？”

“叔叔，这就是你烟的原因吗？”

“觉得难过很正常啦，你也不用对不起父母啊，青期嘛，总是多愁善的，但谁说中年人和老年人就不会伤呢？难过就难过，等到了我这个大叔的年纪，难过的事还多着呢。”

青期的自尊心嘛，能理解。

“因为爸妈要忙着拉菜和摊，要节省时间，只能让我坐在三电动车的后车斗里……”

“嗯……一个坏人，你不认识，总之——那换，我也把我难过的事告诉你一件，互相保密，我们扯平。”

“还被安排一个很尴尬的位置，同事全都在背后说我是废，每天上班比上刑痛苦。”

“要不要跟我说说？大人说不定可以帮你解决。”

“所以，你是因为心疼你爹妈才哭的？”

女孩张了张嘴，似乎为他直截了当的气而惊讶，他本以为林灼会说她胡思想，说她太，太矫情，这也是她无法向别人倾诉，只能独自难过的原因，可是林灼什么也没说，直接转移了话题，女孩来不及思考，最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