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会装傻，装得很真。」

「你记得细节？」

她看着字条良久，将它折好，藏衣襟，目光沉灯影下的茶烟之中。

顾行止语气轻描淡写，却不带半分玩笑。

沈怀岳目光一凝，收起那枚扣扣。

两人沉默对峙，谁也未後退。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你们查的那些案，我都有纪录。」

」

「那你为什麽还没Si？」

「你愿意与我合作？」

沈怀岳神微变：「过目不忘？」

「因为……」他看向远巷尾，那里有微弱的灯光闪动，一个小孩正抱着纸风车从药铺对面跑过。

良久，沈怀岳取一枚旧扣扣，铜面斑驳，上刻有模糊的军纹章。那是内侦讯专用的识别。

「不算过目，只是……忘不了。」

——

「但你今天选择不再装了？」

「谁送的？」

顾行止瞥了一，没有伸手接过，只：「你这样拿来，会让人以为你是来抓我的。」

「留意那药铺学徒，他不是送药的，他是送信的。送给那条线上最不该醒来的人。」

「我不知。」语气依旧平淡，「但我记得那些人的步伐，离开前的气息，还有他们看向巷尾时的神……像是最後一次看这个世界。」

苏语琼关上窗扉，起灯，手中翻阅着一张新收到的纸条。笔迹陌生，却隐隐有她熟悉的书写结构。

他语调一转，转而问：「你相信记忆吗？」

同时，茶楼後堂。

这场棋局，已然无声开局。

沈怀岳眉一挑。

「说下去。」

顾行止：「我记得所有细节。哪一天、几、他们的气味、说话时用的字词，甚至说话时停顿的长短。」

「至少我还能决定什麽时候讲话。」他嘴角微翘，「b如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後天晚上，石库门二巷，会有人自愿消失。」

「你不是普通人。」他说。

沈怀岳没有立刻说话。他知，面前这人不是在夸，而是真的记住了所有。

「那些人，临走前说过些奇怪的话，有人说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废弃教堂里，有人说他被反覆问着一个问题——但那个问题，一醒来就忘了。」

「那会是你们第一次，来得及救人。」

沈怀岳沉默。这不像一个普通学徒该有的语言，更像一名训练过的情报记录者。

「我是钥匙，不是门。」顾行止看着他，语气不带起伏，「但你们若想开对的门，就得从我这儿找线。」

「你以为你还自由？」

「合作不敢当，换可以。」顾行止回应，「但我要的，不是军的信任，是自由。」

「你若是敌人，我早已行动。」

沈怀岳皱眉。

「因为有人还没走来，我不能走。」

顾行止角微动，那笑意淡得像晨雾：「那你又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