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往秦国的路？父皇为何让先生随我而行？”

齐妄漠然：“你皇兄那里自有越王安排。”

似乎每一个隐族血脉，都逃脱不了被囚禁的命运，这究竟是当年越皇大帝遗留在后代骨血里的执念和占有，还是男人天生的劣。齐妄也不知，佛语只叫人放下，不妄生杂念，可自那冒冒失失的少年闯他的世界，一惊艳此生，往后再难忘却。如果不曾得到，也许不会妄生执念，缘起缘灭，因果循环，都是一场刻骨铭心的心事。

“我......”闻昭捧着茶碗，愣神，问些什么好呢：父皇为什么叫先生带他离开？会不会罚太哥哥和四哥哥？先生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当年又为什么叫他离开忘虚山？还有......他的生母，史书记载的，是否与忘虚山有关？

齐妄：“你随我去忘虚山，过后自然会送你去秦国。”

齐妄笑了笑，描摹着闻昭的样貌，他着实是一个很好懂的人，情绪藏在那双净明媚的睛里。

闻昭抬看他，又看他后的玉兰树，被秋雨打，纷纷扬扬落了一地的，小声：“多谢先生。”

齐妄给越王写信，说自己无力改变闻昭的命运，万事讲求因果，不必过多在意。此后一别五年，齐妄再也没有抚过琴，他看山川草木的神韵，仍旧读着佛语经书，窗边一望尽的屋被封存完好，落下数年光。

闻昭哑然，突然想到闻钰他们找不到自己又该如何是好，他仰问齐妄：“先生把我送回去好吗？我还没和太哥哥他们别呢。”

见他怔在车里，齐妄伸手：“此没有轿凳，我抱你下来。”

“越王曾写信于我，带你来忘虚山，在忘虚山上，你可以找到那些被掩埋在泥土里的旧事。至于你的......男人，不必担心，应该早有预料......我这些年过得很好，吃穿用度不愁，当年你离开，是我的错，是我一意孤行，行差池错，欠你一声歉。”

“嗯。齐妄拉着他的手，坐到玉兰树下的青石板凳上，递上一碗茶。

“真是不近人情的家伙。”闻昭低小声嘟囔着，错过了齐妄底的悲哀。

齐妄搂闻昭的腰，眉见有几分餍足，抚摸着他的后背，温柔安抚：“不怕，不怕。”

的犹如未曾绽放的兰芽，又似开的梅，那般青涩，却又生动可。

“乖宝，是先生的错。”

闻昭怔怔地看着齐妄，他记得离别的那天，先生依如此时的云淡风轻，无喜亦无悲。而自己哭得一狼狈，回后突发奇想找了乐师来学琴，但似乎又对此毫无兴致。父皇因此事笑他没个定，却又允他随心而，得过逍遥且自在。

“可以问了。”

闻昭扑到齐妄怀里，哭：“呜呜呜先生，我好想你啊，我、我下山之后，一直练不好琴，他们都笑话我呜呜......”

闻昭眶微红，“我不渴。”

“何事？”

我回来了，乖宝。

......

可话到嘴边，他却问不来了。低，看玉兰飘落在茶盅里，雾氤氲，他的底了些泪意。

......

“先生，先生。”

“请吧。”齐妄穿着青的直裰，衣袖一扬，示意闻昭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