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逸飞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脸上笑滋滋，“哥，喝茶降降火。”

程钰听蒋逸臣话里有话，垂眸抿了一，“好茶。”

但静逸的空气里漂浮着某无需言说的安宁。

他目光扫过程钰正襟危坐的样，踱步来，打算在旁边坐下。

蒋逸臣随手抓了个茶往对面砸去。

“哦？”程钰指腹挲着杯沿，忽而笑了，“蒋总这是有意为我说媒？”

蒋逸飞瞪，“我哪知我哥突然要见你？”

“但是……”程钰莞尔，“帮忙撬自家弟弟的墙角不太好吧。”他笑起来，在茶汤淡淡的雾气之后，愈发显得神清透。

包厢门被推开。

蒋逸臣手里的杯盖磕到杯沿上，他腮帮微，“谁是你长辈？”

咔哒——

程钰走到小桌边盘落座，伸手和他相握，两人掌心相贴的瞬间，程钰察觉到那只手力瞬间加重、手背上青微显，他没较劲，仿若未觉地虚虚握着。

蒋逸臣眯起，“你倒藏不住事。”

“咳咳——”蒋逸臣清了清嗓。

蒋逸臣轻笑一声，终于松开手，“今天的是店里新上的明前龙井，尝尝。”他推过茶盏，浅绿的茶汤在瓷杯中飘着淡香。

一行三人又用过晚饭。

蒋逸臣神冷下来了而不自觉，也在笑，“我有个世妹妹，刚留学回来，打算趁早找个人结婚……”他品了茶，语气淡淡，“程总若是有兴趣，我可以从中说媒。”

蒋逸臣太突突：“我好得很。”这下更加气不打一来。拿他当调情的一环是吧？

蒋逸臣别开他，理了理自己被的衣襟，“过去，别在我边上碍事。”

“没。”程钰淡定喝茶，掸开那只作的脚。

“说起来。”蒋逸臣忽然话锋一转，试探，“程总这么年轻有为，有心仪的对象没有？”

蒋逸飞乐呵地转到程钰边坐下，不忘调戏一下程钰的，手指停在上面个不停，凑到他脸侧耳语：“表现还可以哈。”

世、说媒。

“绝对没有！”

“哈哈哈哈。”蒋逸飞手肘戳了戳程钰的上臂，“你没看见我哥那脸都绿了，太好笑了，他就差没骂你男狐狸了。”

夜风寒凉，没过多久车窗就合上了。车内的两个人，一个专注开车，一个撑着侧脸假寐，谁都没再说话。

……

“还可以吧。”蒋逸飞想起个乐，“初三的时候我哥去给我开家长会，我骗同学说他是我爸，大家都来问我为什么我爸看上去那么年轻哈哈哈。”

“呵。”蒋逸臣冷笑，目光来回横扫，“我倒成坏人了。”

一只手示意，“又见面了。”

程钰还没开，蒋逸飞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蹿起来给他哥肩膀捶背，“谁说的！谁说你坏？我去他！”

程钰倚在座位上，神情轻松，“他对你很好。”

程钰回以耳语，“不是说晚上才来接我？”

“开车看前面。”程钰指腹将他的脸推正，“今天太突然了，改天再约时间正式见他。”

“你们串通过了？”蒋逸臣冷看着自家弟弟这幅不着调的样，额角青直。

蒋逸臣脚步一转，一挨着哥哥坐下，长一伸，脚尖蹭了蹭程钰的脚。

程钰谦虚颔首：“我知有些小动作是瞒不过长辈的。”

程钰余光看见，恰好抓住险些砸到蒋逸飞手臂的东西，眨了眨，语气温良，“蒋总，我认识一位骨科医生，专治手腕乏力，您有需要吗？”

程钰坐在蒋逸飞的副驾驶上。

蒋逸臣掀起，看见程钰脸上三分刻意、七分无辜的表情。

“没那么讲究。”路灯转绿，蒋逸飞脚踩油门，灰的车冲了去，夜风从半开的车窗来，带着微微的意，“过了晚上那顿饭就够了。”

“蒋总过奖了。”程钰放下茶杯，“小打小闹罢了，比不过蒋总少年就接整个集团。”

全被蒋逸臣看在里。

程钰坐在兄弟俩对面，目光落在蒋逸飞狗的影上，底浮起冰雪消般的溺。

程钰总算是抓到他此行的意图，嘴角勾起，“谢谢蒋总好意。”

“也是，还没和他一起正式见过您。”程钰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添茶，“是我越矩了。”

“蒋总客气。”程钰脸平静，“这次和您合作，受益匪浅。”

蒋逸臣从鼻腔里发一声冷哼，朗声喊：“还不来。”

蒋逸臣：“……”

“程总年轻有为，我在你这个年纪，成绩也比不上你。”蒋逸臣指尖轻扣桌面。

蒋逸飞嬉笑脸地跪坐，给他哥倒茶，“那不能够太哥哥，我可是忠臣一枚啊。”

他抱着，轻斥，“蒋逸飞，你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却像一把薄刃，准挑开某微妙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