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般极尽羞辱的场面,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或是羞愤得无地自容了。然而江白昼闻言,却非但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失措之色,反而慵懒无比地伸了个懒腰,将那本就宽松的袍袖褪下了几分,露出一截皓白如玉、欺霜赛雪的纤细手腕。随即,他施施然斜倚在身后的柔软锦垫之上,玉指轻抬,执起身前案几之上盛满了葡萄美酒的夜光杯,送到嫣红的唇边,姿态优雅地轻啜了一口。
然后,江白昼才缓缓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眼波流转之间,媚眼如丝,风情万种,竟是对着耶律洪以及那些虎视眈眈的北狄武士与伶人们,嫣然一笑,百媚横生。
只听他朱唇轻启,慢悠悠地说道:“哦?原来王子殿下竟有此等成人之美的雅兴。既然王子盛情难却,那白昼若再推三阻四,岂非显得太过不识抬举了?白昼自当……恭敬不如从命,舍命奉陪到底便是。”
那声音,那语调,那神情,哪里有半分被迫受辱的屈辱与不甘?分明是主动配合,甚至是乐在其中,行云流水般便已然掌控了场上所有的节奏与主动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耶律洪亦是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江白昼竟会是这般反应,但旋即脸上便露出了更为兴奋与残忍的笑容。
而此刻,在这座别苑一角,一处经过精心布置、视野绝佳却又极为隐蔽的假山之后,燕无咎正双目赤红欲裂,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死死注视着宴会厅内发生的一切。
原来,江白昼在赴宴之前,曾“不小心”在自己的书房之中,遗落了一枚他平日里最常佩戴的、沾染了他独特体香的紫檀木香囊。那香囊之上所散发出的、只有燕无咎才能分辨出来的特殊气息,自然而然地便将放心不下、一路偷偷摸摸跟随而来的燕无咎,精准无比地引到了此处。
江白昼早已算准了他一定会来,甚至还“贴心”地通过某种隐秘的手段,让人在“无意之间”为燕无咎清空了这处视野开阔、又能完美隐藏身形的绝佳“观赏”角落。
燕无咎目眦欲裂地看着自家师尊在那群如狼似虎的北狄人之间从容不迫地周旋应付,看着他那圣洁如白莲般的玉体,在那些人贪婪露骨的目光注视之下,于轻薄的衣衫与摇曳的灯影之后,时隐时现,勾勒出无比诱人的弧度。
然而,出乎燕无咎意料的是,他并未从江白昼的脸上,看到哪怕一丝一毫被迫受辱的痛苦与挣扎之色。
恰恰相反,此刻的江白昼,媚眼流波,吐气如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都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与主动的迎合之意。他竟是将一场本该是极尽羞辱、不堪入目的龌龊场面,硬生生变成了一场由他一人独舞、活色生香、精彩绝伦的视觉与感官盛宴,一场充满了异域情调、令人血脉偾张、却又带着扭曲美感的极致欢愉的盛大表演!
江白昼慵懒地斜倚在主位的锦榻之上,宽松的衣袍早已被那些急色的北狄武士们七手八脚地剥落了大半,露出了大片大片雪白细腻、吹弹可破的肌肤。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主动伸出修长的玉腿,用那光洁如玉的脚尖,轻轻勾了勾离他最近的一名北狄武士那虬结贲张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