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有时，人是走远了，却留在这里。这村啊……名为‘盘’，盘的是脚，的是心。你说，有意思没有？」

「这酒名‘落骨’，山人自酿，自饮自存。天冷时喝上一盅，骨里就不那麽疼了。」

「不早不行。」厉村长端碗喝粥，慢吞吞地回，「这盘村是旧地，土浅风重，不勤些，日哪过得下去。」

他拄杖而至，嘴角泛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气轻缓：

院中矮桌已摆，一锅粥正泛着泡，灶上还温着一壶土酿，香气淡淡，并不烈，却沉稳发散，如冬日里闷煮许久的老酒。两旁小碟盛着些咸菜与野芹炒豆g，虽简朴，却不失火气。

「可曾有什麽人……留下来了？」

厉村长一挥袖袍，侧领路。二人沿着石巷缓行，不多时，拐一小院。

厉村长笑说，为墨天斟上一盏。酒Ye温，泛着淡h，未便有GU微苦辛香绕。

「是，也不是。」厉村长笑了笑，语气忽转得更轻，「早年路还通的时候，那屋是官驿，後来断了，就只留着给有缘人歇脚。村里人不那屋，也不动里的柴。说白了，是留给风里逃过命、雪里走不动的人用的。」

「这麽早便来走动，骨倒y朗得很。」

这话语不重，却像随手将一粒石投静，看不见涟漪，却知有暗。

「方才灶边了锅粥，也温了酒。村中早饭虽，却还够。白衣先生若不嫌，可否赏脸？」

墨天听着，只慢慢咀嚼碗中粥饭，不言不语。良久，他才淡淡问：

「有劳了。」

墨天未答，指尖扣着杖柄，沉静如。

桌边的烟火味缓缓升腾，晨雾悄散，院落一时无声。

说话的人，正是昨日来屋前探问的老者，厉村长。

墨天略颔首，语声如常：

墨天闻之未语，只举杯轻啜一，温厚重，回甘极长。他轻轻放盏，语气依旧：

只那壶落骨酒还温着，香气不散，像藏着许多年未曾揭底的往事，在这清晨里被轻轻加，悄然氤氲开来。

厉村长舀了一勺豆乾，咀嚼许久，方才摇：

他说着，笑了笑，补上一句：

他喝了一酒，像随：「不过嘛……客人这样的，不常来。你们住的那间屋，已空了多年。」

一手提着小陶壶，杖声「嗒、嗒」地在石板上，步伐稳健，神则带着几分熟稔。

「是旧驿？」墨天问。

「村中人都这般早起？」

「留下的，多半是走不动的。走得动的，也就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