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们订婚了,我很开心。
——有时间出来,我们吃个饭。
还有……当年的老师和自己,老师作为当年案子的律师,对这件事真相了解多少,他是否……也是谢家的人。
程安明想起那个精神烁立的杨明非,想起他带自己入行时说的话,想起
——好,我过去。
见到杨明非的时候,他已经等了程安明一会儿了,杨明非依旧很严肃,是印象中一丝不苟,严谨稳重的样子。
“来了,坐吧。”
杨明非示意程安明坐下,给程安明夹了一筷子菜。
程安明突然意识到,杨明非老了,不像以前为了案子连续熬几个通宵也精神饱满了,现在他甚至夹菜时手也控制不住抖动了。
“你和小谢订婚了。”
程安明听得出来,杨明非是很满意这场订婚的。
“是,谢圆是很合适的人。”程安明回答他的问题,眼神一直停留在杨明非脸上,似乎要从上面看出什么来。
“那当然,那当然,很合适。”
杨明非眼珠有些浑浊了,他看起来很高兴,甚至倒了一杯酒在自己杯子里。
“谢家,谢家很合适啊。”杨明非嘴里含着酒,说话含混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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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明突然开始怀疑,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培养自己十余年的恩师。
他以前也是这样吗,也是像年会上惹人厌烦的长辈胡乱撮合吗,也是在喝酒时说话吐字不清吗,也是……看到豪门就凑上去攀附讨好吗?
程安明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见到杨明非第一面的时候,他在一堂课上做演讲,他说: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除人间之邪恶,守政法之圣洁。
“老师,您很喜欢谢家是吗?”
程安明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但面前这人是他的老师,他必须问出个答案。
“您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谢家呢?”
程安明看到杨明非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空气也变得安静下来,杨明非不再倒酒,举着的杯子停在空中,仿佛连喝酒也忘了。
“安明,你很聪明。”
不知过了多久,“嗒”一声后,杨明非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终于开了口。
“不过有时候,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弄个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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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明非回答他的问题,却不看他,只看着前面的窗户,窗户外可以看到s市全貌,恢宏的,繁华的。
“可您是我的老师,我想知道得明明白白。”
程安明异常坚定,杨明非知道,他一直这么坚定,不论是对任何人,包括自己。
“十年前的案子,陈飞死在来见我们的路上,他的行踪,是你透露给谢家的吗?”
“刺啦——”
玻璃杯连同酒瓶一同倒在桌上,透明液体咕嘟咕嘟涌出,逐渐铺满整个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