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安明接过衣服的时候蹭过顾今的手，他突然发现，这个人的手还是抖的。

只是说后才发现有多拙劣，顾今甚至刚刚回国就回来在这个房里拍了围巾的照片给他。

“是……前段时间在国外，刚回来没来得及换下去。”所幸还有补救的余地，顾今中胡解释。

大概有些……太显材了。

程安明也意识到了。

“围巾呢？现在在家吗？”话题的突然转换让顾今猝不及防。

“你这里有净的衣服可以借我吗？”

程安明猜到了。

大概现在他心里无比希望自己这个不速之客快离开，然后把自己就可以一个人，不被打搅的，砥伤。

“围巾。”程安明提醒：”你说，要还我。”

又来了，那熟悉的觉，大的，无法拒绝的，像要吞噬掉自己的，像另一个人一样的。

“这是拖鞋。”

顾今哑然。

“这是我送的那束吗？”

泡在清里，已经枯萎了，耷拉在旁边，很漂亮，却有颓败。

程安明没有戳穿。

“我试试吧。”

“是净的，你试试合不合。”

是低声啜泣，还是放肆大哭？人还会缩起来吗，还是会带着衣服一起颤抖？会哭得不上气吗，或者最后自己倒在这里。

顾今最终拿一件白的T恤递给程安明：“这件当初买大了一号，只试穿过不合适就放下了。”

顾今说自己已经洗好，等程安明随时去取。

“雨太大了，我的衣服淋了。”程安明转移话题。

“还好，能暂时替一下。”顾今盯着程安明上那件T恤，总觉得和自己原来试的那个不是同一件。

他想说谎，成年人的世界撒个小谎无可厚非，但他不会撒谎，想否认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最好的时机。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程安明听见顾今推门来的声音。

把一个月前的，已经蔫掉的放在客厅，还被本人看到，这样的事情顾今甚至不敢回忆第二次。

程安明心里涌不可名状的受，像海平面上的暗将要冲破心脏。

“怎么样了，我可以来吗？”

“在家，我带你去。”

顾今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般：”有，我去找找。”

有小，但勉合。

程安明走另一个房间，换下被淋的黑西装，简单洗后重新穿上顾今的那白T恤。

顾今拿拖鞋给程安明换上，房很整洁，是顾今的风格，多余的拖鞋也只有一双，看得来不常来客人。

“好，谢谢。”

的压迫瞬间包裹住顾今。

“先坐沙发上吧，我去拿围巾。”顾今示意程安明坐下，不忘正事儿去卧室拿围巾来。

顾今想起来了，是那条，程安明带在顾今上的，还未归还的围巾。

或者说，程安

“那——”顾今抱着围巾来，看起来想说什么却又瞬间住。

虽说很久没穿，大概是在衣柜里和其他衣服一起放久了，仍然有一独属于顾今的，洗衣的味。

“那坐坐吧。”

“什么？”

顾今飞速逃离，去柜找合适的衣服，留个背影给程安明，只是声音依然能传过来：“不过你的材应该比我宽一些，不知你能不能穿。”

那是一朵向日葵。

程安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很快被桌中间的引住视线。

古怪的沉默被打破，顾今只能极不情愿的带程安明上楼。

车停在门已经几分钟了，只是车里的人吃吃没有动静。

“都到家了，不请我去坐坐吗？”

程安明想象不到，所以他不想走。

“我现在就要那条围巾。”不容违抗的语气，顾今不知还能找什么借。

他在想自己走之后顾今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