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在我大伯家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哥？也不找我？”云耀琛可能不知云逸珩已经回来并且在门站着，说起话来没什么顾虑。“我怎么说？”是啊，江晚枫该怎么说？他妈妈在云家保姆，就这一句话，他都说不。“有什么不能说的，照实说啊。”云耀琛想事情一直都很简单，甚至有些时候还傻傻的，他不觉得保姆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但在江晚枫的心里，这不是一件简简单单保姆的事，而是他确实开不了的真情。

安顿好靳承锐，云逸珩又回去江晚枫的房间，云耀琛也还在，两个人依旧说着话，糖已经在他的窝里睡着了。云逸珩没有去，就站在门燃了一烟，慢慢着，听着江晚枫和云耀琛谈论的内容。

“哥哥，晚安。”江晚枫的声音响起，云逸珩的脚步微顿，侧看他，嘴角有儿弧度，“晚安。”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江晚枫是这么称呼他。

这动作落江晚枫的睛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云逸珩学会了烟，但他烟的样，好帅。

江晚枫起走到门外，果然云逸珩靠着墙在烟，见他来，云逸珩吐烟雾，“江晚枫，这么多年，你都在什么？”江晚枫看着云逸珩平静的面庞，他近乎贪婪地注视着云逸珩，“大三考研究生，毕业后会计事务所工作。我刚拿到中级会计师资格证，准备报考级会计师。”云逸珩了烟，继续问：“没了？”江晚枫垂眸，嗯了一声，“大学期间，不是上课就是兼职，拿的奖学金也都还债了。”云逸珩突然烦躁的啧了一声，“谁问你这些。既然你在我家住，为什么不找我母亲要我的联系方式？江晚枫，我自认为对你不错，你这样躲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或许云逸珩以为江晚枫是他父母资助的穷学生，毕竟他家里是真的很穷。

“逸珩，你家还有空房间吧？我这喝了酒，也没带司机，在你家睡一晚。”靳承锐从江晚枫的手里接过烟灰缸，把烟灭在里面才看向云逸珩。“有啊，我带你去。”云逸珩夹着烟和靳承锐去，门没关，可能是想散散卧室里的烟味儿。

才开打断他，云耀琛不兴地说：“本来就是嘛。你看整个海城，还有靳家查不到的吗？他都查不到江晚枫在哪，不是死了还能藏哪里去。”云逸珩眉一皱，云耀琛知自己说错话了，撇撇嘴，看向江晚枫问：“问你话呢，你这十年去哪里了？嘛了？”

江晚枫不敢再看，慌忙收回贪婪的视线，那边云耀琛吵吵要留下来跟江晚枫好好聊聊。靳承锐手指夹着烟在屋里来回看，江晚枫说：“承锐哥，我屋里没有烟灰缸，我去外面拿一个，你等等。”他说完就起往外走，糖看到他走也跟着走，云逸珩看着他的背影，了一烟。

“你家欠的债，还有多少才能还完啊。”说到这个，云耀琛面担忧之。江晚枫淡淡一笑：“希望我死之前，能还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云逸珩听了不少死字，听得烦了，从袋里掏烟盒燃了一烟。

云逸珩和靳承锐轻声在走廊上谈，“你当初真的把海城大学都翻了一遍？”云逸珩的烟就在指间夹着，声音很低很沉。“是啊，你弟弟给我代的任务。江晚枫这个名字，我还真在海城大学遇到过几个同音同字的人，但就是没见过他。”靳承锐缓慢地跟着云逸珩走着，声音也很低。

江晚枫低着，也不回话，云耀琛想了一下明白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哥？”江晚枫依旧没说话，云耀琛叹气，“这么多年了……”他的话没说完，江晚枫把他的嘴捂住了，他看到门有烟雾飘起。他示意云耀琛不要再说了，云耀琛嗯唔了两声，江晚枫才松开他。

“不就是读书，工作，努力赚钱还债。”江晚枫轻描淡写的说完了，但这十年究竟过的有多难，他们这些公哥想不到。

云逸珩把那半截没完的香烟捻灭了，“所以到最后你也没见过他？”靳承锐了下，“因为一直见不到，我又有别的事，就把这事放那了。等我再想起来，他都毕业了。这就好比大海捞针，可太难了。”云逸珩叹气，有些事或许就是时也势也。

“不，我没有躲。”江晚枫猛地抬起看向云逸珩，似乎急于解释清楚，但又不知该从何解释，最后他默默低下，“我母亲，在云家保姆。”云逸珩的眉几不可闻的蹙了一下，他了烟，化作一声叹息，“晚了，早睡吧。”云逸珩夹着烟离开，他想过千万理由，唯独没有想过这一。

云逸珩停下脚步看向靳承锐，他说：“当初跑过几趟海城大学，每次去见江晚枫，他的室友都说他去兼职了。我也是从他室友那听闻的，他好像了好几份兼职，什么咖啡店茶店，还有发传单，在餐厅服务生，还过一段时间的家教。反正整个大学期间，不是上学就是兼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