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也就这样慢慢的过。

陈恪生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青龙帮的小弟。

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岷生巷这块区域的治安。

又三个月。

陈恪生成了岷生巷最特别的收数人。

每天清晨，当黑水帮的ma仔还在赌场酣睡时，他已经蹲在老周杂货店门口帮忙理货。

傍晚收来的钱总用超市促销单包得方正，不同面额朝向一致，连折角都要仔细抚平。

姜浩有次酒后掀开他的枕tou——下面压着本《基础会计学》，书页间夹着褪色的缴款单存gen。

当时姜浩怎么说来着：

“念过大学的，就是不一样，连收保护费都是搞的这么板正。”

姜浩还把这个事和陆炳坤提了一嘴。

顺带的青龙帮这些个负责收数的小弟们都被迫接受了会计培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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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节的岷生巷泛着铁锈味，陈恪生蹲在修车铺的积水里补胎时，扳手突然在掌心打hua——林婆婆的呼救声来得比暴雨还急。

他抬tou看了眼yin沉的天，乌云压得极低，像块浸饱了血的脏抹布。

裁feng铺的玻璃碎片在雨水中闪着细碎的光。

陈恪生踩着满地的碎布tou往里走，看见林婆婆tan坐在污水沟旁，怀里抱着个被踩碎的相框。

照片里穿警服的年轻人浸泡在泥浆里，警徽已经模糊得看不清lun廓。

＂小陈...＂老太太的假牙掉在一边，说话漏着风，＂快走...＂

巷口突然传来mo托车的急刹声。

黑压压的人群像chao水般涌来，最前面吊着胳膊的黄mao格外扎眼——是三个月前那个被折断手腕的倒霉鬼。

雨水顺着他们手臂上的浪花纹shen往下淌，把匕首图案泡得发胀。

＂就他！＂黄mao的吼声混着雨声砸过来，“烂jiba的狗杂zhong！＂

陈恪生把扳手换到左手。

右手指关节的旧伤开始隐隐作痛，他数了数对面的人数，黑压压的一片，数不清。

第一个冲上来的人死得最快。陈恪生的扳手敲在对方膝盖上时，听到熟悉的骨裂声。

第二个人的砍刀ca着他耳廓划过，削掉一小块pirou。血混着雨水liu进衣领，温热得像是活物。

打到第七个时，陈恪生的白T恤已经看不出原色。巷子里的积水被染成淡红，每走一步都会惊起细小的血浪。黄mao不知何时绕到背后，钢guan重重砸在他后腰——旧伤chu1爆开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

＂ting能打啊？狗杂zhong！＂金链子踩住他脱臼的右手，＂上次不是威风得很？＂

陈恪生吐了口血沫。

“他妈的。”

突然笑起来。他盯着对方脖子上晃动的金链子，想起三个月前这人在求饶的样子。

左tui蓄力猛蹬，鞋尖jing1准命中对方dangbu。金链子的惨叫刚出口，就被巷口传来的汽车急刹声掐断。

姜浩带人冲过来时，陈恪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