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不知不觉中liu逝，宛如静水shenliu般悄无声息。自从那日大伤初愈后，季言的生活节奏便慢慢稳定了下来。晨起、练习简单的复健、按时用餐、再偶尔在花园里散步——一切都在程渊与墨淮的关照下井然有序。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莫chang川那里“千锤百炼”过，季言对于摄入足够的营养已习以为常。程渊是个原则分明、要求极高的人，但对季言唯一的“yingxing规定”便是：三餐必须按量摄入，便于shenti恢复。即使他知dao季言现在看上去似乎壮实了些，明白那是他在莫chang川那里训练的结果。

季言也十分pei合。毕竟，他曾在莫chang川那里感受过什么叫“不得不吃”、“必须吃完”，那zhong带着强迫与惩罚威胁的膳食guan理比起程渊的嘱咐要可怕得多。如今在师父shen边，他没有那zhong冷酷压迫，只要有点空闲，就能品尝到墨淮为他zuo的可口小菜。虽然有时“药膳”味dao寡淡，但季言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他清楚这是师父和墨淮最想看到的“努力”——好好活着，好好恢复。

程渊看在眼里，心中却常常隐约闪过对昔日往事的记忆。他曾跟随莫chang川多年，shen知自己师父行事雷厉风行，手段更称得上“凌厉”。可当年自己也吃过不少苦，却不曾像季言这样——就算是想逃、想哭、想求饶，都未必能求得一点怜悯。多年过去了，师父不仅没有变得和蔼，甚至看起来更难以捉摸。

他会想：也许真的是自己带季言去那儿不妥。当初他一时想让莫chang川帮忙学学规矩不再那么顽劣，却完全没料到莫chang川对这徒弟毫不留情，差点把人折磨得jin断骨折。这样想来，他难免心里愧疚——所以最近对季言格外照顾，也从未动过一次责罚之念。只要小季不再惹出天大的luan子，他是真的不忍心再对他施以家法。

不知不觉间，日子在这不jin不慢的节奏里过了十多天，季言的外伤明显好转。旧伤的痂逐渐脱落，手脚也能稍微活动自如，即便还需要更多静养，但至少不再像刚回来到chu1裹得严严实实了。程渊也少了几分焦急，墨淮更是经常开玩笑似的调侃季言“养得白白胖胖”，让季言偶尔会红着脸小声反驳一句“才没有呢”。

可季言的心里，还有没被放下的担忧——关于那个叫“陆观澜”的孩子。

其实刚回到古堡那几天，季言偶尔会半夜惊醒，迷迷糊糊中仿佛看见陆观澜跪在莫chang川面前，一边哭，一边向自己投来带着祈求、又带着害怕的眼神。那zhong梦魇般的场景让季言一阵心悸，每每惊醒后都是满tou冷汗。可一想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莫chang川的宅子，而陆观澜却还在那里，他便无法安然地回笼入睡。

他很想跟程渊开口，问一下那孩子的近况。可想到师父对待师祖一向十分尊崇，若是自己随意打听，会不会显得唐突而冒犯？再者，程渊好不容易才把他接回来，若是再为此得罪了师祖，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怀揣着zhongzhong顾虑，季言一忍再忍，总觉得自己“吃好喝好休养好”，而陆观澜却仍在暗无天日里——这让他自责又不安。等到时机稍微成熟一点，他还是打算开口。就算师父不答应，他也要试一试。

这天，午后yang光灿烂，古堡花园的玫瑰正悄然绽放。

用过午餐，季言难得胃口大开，胃里还温热舒适。程渊、墨淮、季言三人在餐桌上闲聊了几句，都是些琐碎的家常。季言抓住这zhong放松氛围，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师父……”他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我有件事，想跟您说一下。”

程渊放下手中的茶杯，略微抬眼：“嗯？什么事？”

墨淮也停下收拾碗筷的动作，好奇地望着他们师徒二人。

季言轻咳一声，不自觉地niejin了手指：“那个……陆观澜，您还记得吗？就是我们在师祖家见到的，比我还小几岁……”说到这里，他神情隐隐lou出几分黯然，“您能不能……呃，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他现在怎么样了？”

程渊微微皱眉。他倒是能回想起“陆观澜”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