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程眠终于明白了，迟钝地意识到了，迄今为止，接二连三的偶遇，以及不安的熟悉感，清楚地指向一人。

似曾相识的脸和声音，与从前的记忆中，同自己朝夕相chu1的那人，并没有太大的差别，怎么自己到现在才发现？

室内的谈话趋于安静，程眠站在门边，心情逐渐平静了下来，等了半响，那人走了出来，神情冷淡，眼神疲倦，随后，两人便不约而同对上了视线。

办公室内，程眠拉着老师的衣角，小声哭泣，靠得极近，对方不大自然地后退些许，又想到对方是个可怜的小孩，只好伸手rou了rou程眠tou发。

“很疼呀？”

“好疼，我打不过他们。”

“吃这个，你不是很爱吃吗？”

“谢谢老师……”

是的，程眠很爱吃甜食，但他不记得自己有跟老师说过，而每次不开心的时候，他就会吃甜食，吃到嘴里的那刻就把那些破事甩在脑后，就会开心了。

cao2场上，程眠跟在同学的shen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香樟树下，yang光晒得极tang，他觉得老师很爱穿黑色的衣服，但听说黑色xi热啊，可老师的脸很清爽，一点都不像其他人满tou大汗。

他shen侧总是围着许多女xing，好像是女教师，又或者是隔bi大学的人，程眠看着他漫不经心地回答那些人，shen边没有自己的位置，心里不是很开心，大家为什么都要追着老师呀？

“老师？”程眠跑了过去，扯了扯他的衣服，jin张地问，“你不热吗？”

“呦，哪来的小孩，chang的真漂亮。”旁边的女生打趣dao。

程眠顿时更jin张了，轻手轻脚地贴着老师。

说实话很想一把扯开，但又怕程眠哭，也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子都怎么了，动不动就拽他衣服，要么又靠的很近，十分不自在。

“女孩子嘛？tou发怎么那么短，姐姐给你糖吃。”

“我是，男孩子！”

“啊？”

空气凝固了似的，程眠走上前，有些伤感地看面前的人，内心一阵阵地作痛，难以描述的悲伤在蔓延，他低声问：“是老师吗？”

雁惊寒蓦然一怔，很快反应过来，tou疼yu裂，眼神微沉，当即转shen要走，见状，程眠连忙走上前，伸手抓住对方的衣角。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程眠茫然地看了一眼对方，松开了手，相当jin张，焦灼地咬了咬chun，想说点什么，又不知dao说什么。

来往的护士八卦地瞥了一眼，又瞥了几眼，好奇院chang的儿子shen边怎么站着一位美少年，想着秀色可餐，再多看几眼。

几人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八卦，你猜一句，我猜一句，lou出惊讶的表情瞥面无表情的雁惊寒，又瞥神色黯然的程眠，疑似一段悲伤的爱情故事产生了，各位不由得感到唏嘘，如此青涩的少年摊上了不近人情的大人。

显而易见都想歪了。

雁惊寒安静地看着他，只是有点受不了周围的视线，冷漠地望过去。

片刻，两人还是哑ba，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程眠简直一tou想要撞墙。

眼看对方又想走，程眠忍不下去了，终于开口dao：“你……呃，我们可以聊一聊吗？”

雁惊寒皱眉，脸色苍白，沉默地摇了摇tou，表示拒绝，转shen要走，看起来似乎很焦虑的样子。

程眠慌了，也没想太多，脑子一热，直接抓住了雁惊寒的手，语无lun次地说：“……别走，老师，别走。”

对方的手指格外冰冷，一点都不像正常ti温，程眠愣了下，狐疑地看了一眼，确信自己没有摸到冰块。

那张熟悉的脸，肤色过于白，神情冰冷，正和自己对视，但眉眼间透着极重的病态。

程眠突然dao：“你是不是生病了？”

雁惊寒却挣开了程眠的手，依旧没有回答，疲倦地闭了闭眼。

到了现在，许多的事情连贯在了一起，那些想不明白的东西，以及看见的场景，他好像都摸清楚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人，几年没见，会变得死气沉沉，一副病秧子活不久的样子。

程眠的鼻子发酸，眼睛微红，撇过tou不敢看雁惊寒，怕丢人现眼地哭出来，直接垂下tou，小声说：“可以好好谈谈吗？”

“没什么好说的。”雁惊寒终于开口了，嗓音微冷，“我们不应该再见面，别跟着我。”

话音落，径自走向另一个地方，程眠总觉得错过这次机会，下次是真的不会再见了。

“老师……我找你了，我等了好几天，他们告诉我你辞职了。”

程眠的眼泪一下子liu了出来，那么多年没见，两